“有本事,你跟我打。”
领头是裴文渊从高振夜军队收来的一位将领,此人气势汹汹,功夫自是不赖。
在军队中,凡是与他单打独斗,大伙都会绞尽脑汁想办法躲开他。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愿要求跟他对打。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不屑呵了一声。
他早有听闻裴文渊所讲,那些接二连三怪异死去的人,并非鬼神所为,而是有人装神弄鬼成无影阎罗罢了。
“无影阎罗,要跟我对打?”
“我不是无影阎罗。”
“你不是?”领头的笑了笑,“高将军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了。”
暮焉挥起剑,侧脸瞬间,示意池隐趁乱先走。
被挑衅的领头自是不服气,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气势磅礴迎战。
两人刀剑相对,于院中对打激烈。
领头力气庞大,只是稍微用力一怼,暮焉便站不住脚跟。
池隐临走时,朝他甩去一把剑,夺走他的些许注意,随后一批士兵紧随他离去。
院中独留他们两个,便是决一死战。
“无影阎罗为何不恨死我?”
“恨死人,无用,还是亲手杀人来得痛快。”
两人从院中打到屋子,又从屋内窗户翻出,一路到屋顶。
直到暮焉不慎踩入瓦房上的窟窿,骤然整个人摔落屋中。
好在屋中堆满稻草,摔下时并无大伤,只是稻草之中,竟有一只人手,死死拽着她。
暮焉用力摆脱,却换来更大力气的紧握。
当她挥起刀时,那人才小声道:“是我,暮姑娘……”
未等她反应过来,稻草骤然翻滚,暮焉被一阵力量带入,转身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
看不清四周,而身旁人还是裴府公子,暮焉警惕之心并非抛弃,转身将剑别在他脖子前,将他抵在墙面上。
裴旻立马举起双手,紧张道:“自己人,自己人,别杀我。”
自己人?
暮焉现在对这个还不知道事情走向的裴旻感到一丝愧疚。
“早已不是自己人了。”
“暮姑娘为何这样说。”
裴旻是个软骨头,只会文书,武力不通,她便也收了剑。
“我杀了你父亲。”
本以为会传来不解的质疑,怎料裴旻轻笑一声,“我知道。”随后他亮起地下室的蜡烛,微弱的光打在他淡然的脸面上,不由得令暮焉震惊。
他为何没有一丝心痛?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他收起手中火折子,“跟随我来。”
他的从容淡定,令暮焉十分不解,有一种揣着明白装糊涂,心思不明暗中给一刀的危险。
“你的父亲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
闻言,裴旻停下脚步,半晌,他侧过脸,“我知道,我也想让他死。”
暮焉平淡的目光中荡起一丝震惊:“什么?”
这时,地下室的门传来脚踏声的震响。
“再不走,被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这往哪儿去。”
“安全的地方。”
裴旻接着走路,暮焉依旧拽紧黑剑,跟随其后,却也不曾掉以轻心,每走一步便仔细观察这通道有没有设置机关。
“暮姑娘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万一你是一只带着狼心的兔子呢。”
裴旻轻笑,“多谢暮姑娘看得起我,我并非想要你的命,我只想要我父亲的命罢了。”
暮焉顿住,“什么?”儿子想杀父亲?这,什么情况。
裴旻转过身,认真道:“其实从一开始跟暮姑娘见面时,就是我裴旻的计划。”
计划。
暮焉冷嘲,合着自己一直是被他所利用?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引自己来到裴府,助力她杀了裴文渊?
暮焉走近裴旻,仔仔细细看了他的五官,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含着太多情绪。
“你想做什么?”
“我只想恢复自由。”
暮焉眉头一蹙,“自由?”
“父亲是困住我的牢笼,一辈子的牢笼,我恨他,恨他入骨。”
“裴公子,你可知你有今日身世是你父亲给你的,他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裴旻笑她还是听不懂,“自由就是我裴旻想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