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想把一切事情搞得太复杂。
今日的老奶奶早已看破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暮焉知道,帝皇之家,岂是能儿戏。
一开始主动踏入萧烬珩的局,是因为要查清爹娘死因。
可后来,她知道萧烬珩并非人言之中的暴戾无情,而是藏有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善良。
他从来都不是冷血太子,而是被奸臣捆绑在东宫的一具傀儡罢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保持内心深处那份善意,不滥杀无辜,杀的永远都是罪恶之人。
与萧烬珩相处这些日子,暮焉不仅不恨他,更是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意。
她知道,这种日日担心他,又很想黏在他身侧的感觉,便是爱上了。
爱,一旦碰了,便像毒药,割之半死。
即便萧烬珩与她做出种种亲密之举,她依旧认为这是一场交易罢了。
如今交易快到尽头,只要萧霁拿回钥匙弄死虫蛊,这一切便将结束。
她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带着阿隐去往最想去的地方,
而他必然需要回到属于他的位置,让镜朝得以安宁。
“这关系,早就变样了。”
早就变样了……
这几个字还在暮焉心中徘徊时,她空冷的后背蓦然涌上一阵热感。
随之而来,是萧烬珩深沉的呼吸萦绕在她脖子上。
他轻轻地用自己的大氅将她裹住,将下巴抵在暮焉肩头,微微侧脸,高挺的鼻尖轻轻剐蹭她的耳垂,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氤氲在四周。
暮焉心跳骤然加快了许多。
“我萧烬珩,从未撒谎,从未骗人。我一开始对你是利用,可如今我舍不得这把剑再为我做任何事情。”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尾声含着一股破碎。
“别离开我,别抛弃我,好不好。”
他的双臂慢慢怀住她的腰身,细声细语道:“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那片没有颜色的东宫,我以为我会死在压制之下,从此不见天日,成为百姓口中的恶鬼。
可是,你的出现令我知道,这世间还有光明,还有爱,还有为我担心的人。”
他的鼻尖摩挲着暮焉的脖子,又一声脆弱不堪,“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知何时,早已爱慕于你,已是离不开你。”
“唔.”
他一口,轻轻吻在暮焉脖子上。
暮焉身子一颤,似是一条被惊吓的小鱼,有点慌张。
“你……”
“你对我如此,不就是因为我没有同你表明心思?”
如此说来,似是有理。
她从始至终,怕的便是看不透的未来。
可他作为一国太子,情感又岂能儿戏。
“不。”
“不?难道你在怕,我的婚事无法自主?”
暮焉想挣脱,却被他拢得更深。
“别这样,你推开我,往后萧烬珩将不复存在,永远消失在这世间。如此一来,镜朝必将大乱。你可舍得?”
不知为何,明明是想划清界限的交谈,却成了暮焉又被把控的局面。
她舍不得他死,他的好转分明是靠着她的努力才达成的,她又怎舍得一切归零。
“你说,你舍得萧烬珩死吗。”
他依旧靠在她的肩上,深沉发问,鼻息洒落在脖颈上,令暮焉又痒又暖。
半晌,她才回应道:“自然,舍不得。”
耳边传来一阵满足的笑声,“好,我知道了。”
骤然,暮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她已被萧烬珩拦腰横抱往院中的房子走去。
“你做什么!”暮焉像只慌乱的小猫,在他双臂上滚爬。“你放我下来!”
萧烬珩骤然一顿,嘴角捏着笑意,“你是想闹得他们都知道?”
暮焉望着院子另外的屋子,阿隐和信元还在休息,怕惊醒他们,还是小声了些。
“你,想做什么。”
萧烬珩没有回答她,踢开房门走进去再以后背关上,抱着暮焉坐在床上。
屋内的门窗隔绝了外头的冷气,萧烬珩的大氅紧密裹着暮焉,令她瞬间闷红了脸。
“娘亲曾与我讲过,世间事,无论情爱还是政事,只要用心,皆要付出行动别人才能看到你的心思。”他缓缓拨开洒落在暮焉脸上的碎发,在她额上轻吻一口。
“方才,我想了很多,为何你会觉得你我之间不存在感情,却是因为我没有行动。”
“……”
暮焉看着他不明不白的眼神,捂住胸口。
“你的行动是何意……”
见她捂胸,萧烬珩竟是被逗笑了。
“紧张了?”
他更是认真了。
暮焉惊了,抬手推他胸膛,却硬邦邦的。
“没……”
话音未落,暮焉身子又一轻,随之背后躺在了软糯的床上。
随之而来,是萧烬珩褪去大氅的身影。
暮焉蹬开他,却被他顺手脱下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