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穗侧身急忙行了礼,识趣退下,带门关上。
“你这人背后说人坏话一回事,见到本太子也不行礼?”
暮焉放下茶杯,起身潦草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初次来到渌影轩,这屋子从门窗残缺歪斜,尘土飞扬的陋室,如今是窗明几净,暖意融融。
只是,这屋子的主人,面色不好看。
萧烬珩以心底告诫自己多次,今日并非前来拌嘴。
“堂堂太子殿下,竟是来我这荒凉之地,不知所为何事。”
“自孤受伤,你贴身照顾,乃是有行有为佳,以此孤准备带你出宫游玩一段时日。”
暮焉望着他,狐疑,这人向来没这般好心思,怎今日像变了个人似的。
今早信元匆匆来报,让她去见皇上,徐府要求皇上下了圣旨,莫不是此人在打什么算盘。
“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要我同你出宫,寓意何为?”
“还得是你,不容易骗。”
“说吧,这次准备把我卖到哪里去。”
萧烬珩靠近她,同她耳边呢喃几句,暮焉惊诧掀起眼皮,斜眼看他。
“你真想死?”
萧烬珩目光移到她身上,低沉问:“怎么,你舍不得?”
“哪有舍不得,只是怕我自己会成为天下罪人。”
“放心,后事孤皆交代给信元,保准你余生无忧。”
“可你别忘了,我入宫所为何事?整日正事不办,却要为了你区区一个婚事假死,说不准真死了,我可亏大了。”
萧烬珩咧嘴一笑,俯身额头对着她冲了一下,一双凤眼直勾勾盯着她,“孤最后会不会死,那可要看你的本事了。”他蓦然拉起她的手,摩挲她握剑留下的茧子,“你这常年握剑的本领,可不准离失半毫。”扯起她的食指尖顶在他跳动的心脏处,“不然,你将永远见不到满眼只有你的太子殿下,而这世间将会大乱。”
“那我真的想让你死呢。”
“当然,孤未死,报仇之事还剩三人,自是会进行下去,婚事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插曲罢了。”
“那你告诉我,接下来要杀的人是谁?”
“一心不可多用,你先想着明日如何杀了我再说。”
萧烬珩抽开身子,放手,“明日菩萨山。”
言毕,萧烬珩推门离去。
“疯子。”
暮焉小声嘀咕,“为了躲避区区婚事,竟然要以自己的命交换,该说他傻还是蠢。”
翌日。
寒天里日光清浅,如薄被覆盖于身,驱散周身寒意,静谧治愈。
东宫外马车驻足,萧烬珩准备踏上马车时,徐有贞匆匆而来。
“殿下。”徐有贞行礼。
暮焉停在萧烬珩身后,见到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徐大人,有什么事。”萧烬珩问。
“殿下,家女性子柔和,又信佛,生性单纯善良,还望殿下好生相待。”
这时候想着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既是心疼,又狠心将其送给一个剧毒缠身,又对她毫无情感的男人?
萧烬珩掠过他,往马车里头走去。
他就这般被晾在一旁,直到马车离去,徐有贞才咬牙切齿,瞪着马车,自言自语,“让你嘚瑟,早晚你们都是我的人!”
菩萨山位于京城西边。
京城之大,去往西边,需半日之久。此处与青禾镇可同称为僻壤穷乡,但由于菩萨山上有一座供奉了几百年的菩萨庙,时不时便有信者前来上香祈福。
此处山清水秀,与琴山连绵相接,景色秀丽,来者不但为了祈福,更是想要多看一眼这山顶美景。
马车一队到达山下时,便有徐晚镜下人在此拦截。
“小姐有令,只允许太子殿下一人上山。”
信元下车,讪笑,“你们可真有趣,区区一个徐相之女,也敢如此命令太子殿下?你们可曾把规矩放在眼里?”
下人未曾露出半分恐惧,接着道:“小姐说了,若是殿下不肯依她,那这一面不见也罢,婚事也就此作罢。”
车里传来发笑,萧烬珩掀开门帘出来,暮焉持黑剑紧随其后。
“你们小姐胆子真大。”
“殿下。”信元担忧,“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