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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殿下原来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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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方才她竟有些心虚。

日后作为二皇子的“心上人”,她少不了要习惯类似的亲昵举动,躲什么?

纪棠明咬咬牙暗下决心,向前快走了两步跟上了贾厉的步伐。

身后,段则煜望着她渐远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

……

贾厉宴请的宾客不多,仅三四位,他已提前交代了来者身份,都是些生意上熟识的朋友,因此段则煜与纪棠明没再多怀疑这些人。

到了时辰,侍女端茶点上桌,段则煜和纪棠明两个人混在乐师队伍里面步入园中,并不显眼。

纪棠明垂头抱着琵琶在台中站定,快速扫了园中景象一眼。

心里大致有了猜想,纪棠明便多多留意了周围人,说不定会有眼线混在其中。

毕竟贾厉有没有按字条上那样做,那幕后之人总得派个人来确认吧。

贾厉坐主位,余下四位来客各坐两侧,谈笑让酒,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待随几位乐师落座调音后,乐声随即响起,琴音铮铮,纪棠明一边素手拨弦附和着音律,一边留心着的段则煜那边,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段则煜的位置在队伍后侧,不过乐师寥寥几人,若出错,台下也能一眼看到他。

鼓声渐起,纪棠明本身不熟悉琵琶,难以分神去看段则煜,只能留心着听声音。

她略略侧头仔细听了半晌,却发现鼓点和谐,竟没有一丝错拍。

殿下他不是不通音律吗?

纪棠明忍不住略微抬头望斜后方瞥了一眼,乍看来他和着鼓点击鼓,细瞧却发现他悬着的手根本没有落到鼓上。

……原来是在滥竽充数。

纪棠明心里大石头落了地,想起他有模有样的动作,又有些忍俊不禁,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生怕这细微的神情被台下人看见。

好在他们忙着互相敬酒说客套话,并没有注意到台上。

乐声渐入佳境,舞女旋着舞步拥紫云上台,层层裙摆初绽,舞姿婀娜,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贾厉平日里最为贪图美色,几位好友见他今日却心神不宁,连台上的美人都无心赏看,端着酒盏笑道:“贾兄这是怎么了?今日新宅乔迁之喜,怎么像有心事。”

贾厉陪着笑了两声,只道:“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只能买了这处偏郊的老宅,各位兄台莫要笑话才是。”

“哪里哪里。”

见几人没有多疑,贾厉才松了口气。

他不敢贸然在自己家中办宴,况且办宴也得有个由头,便买下了这处荒宅,借口为贺乔迁才邀人来。

不过世子嘱咐他,两千两一事不可让他人知晓。

当时贾厉迫于世子身份威压,一口应下了。但有两件事,他撒了谎。

他惴惴不安地望了台上两人一眼,借口如厕离了席,却直奔后院厢房。

随香云楼乐师舞女来的几架马车正好好停在后院。

贾厉有些腿抖,手心冷汗直冒,却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欲打开马车上放乐器头面的几大木箱。

送来字条那人说,两万两届时就会放在这里面送来。

想到里面满满都是真金白银,贾厉顾不上担心世子发现被骗,饿狼扑食般爬上了马车,眸中流淌着贪恋的光。

他啐了一口:“什么世子,净故弄玄虚,白送钱我能不要?这可是两万两啊!告诉你们这帮孙子不得给我抢走喽!”

打开木箱的刹那,满目却只看见状如粉末般的黑/火/药。

贾厉愣住了,耳畔似有细微的刺啦声,他猛地回头,才发现地上只剩下一根引线燃尽的黑色痕迹。

……

“砰”一声巨响划破天空,一股浓郁的硫磺味伴随着黑烟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园中众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的慌忙逃窜,尖叫声瞬间充斥在小小的院中。

纪棠明惊得手中弦断,指尖划过一道刺目的红痕,她吃痛,没顾上立即起身。

段则煜眼疾手快一把揽过纪棠明的腰,脚步轻点,灵活地带她跳上了房檐,几下翻出了院子。

纪棠明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缓过神来,狂风中不敢睁眼,怀里紧紧抱着琵琶,只觉脚底一软便离了地。

呼啸的风裹挟着冰凉的湿气,刮在脸上又疼又冷,方才浓烟不慎熏了眼,纪棠明涕泪横流,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

腰间覆着一双大手带她左右横跳,很快远离了浓烟。

待二人落地,纪棠明原地踉跄了几步,猛猛咳了好几口,才扶着什么东西艰难地睁开了眼。

她还没看清眼下到了何地,眼睛便立即被一双手覆住了。

“方才接触了浓烟,别硬睁眼。”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棠明狂跳的心安定了些许,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有些辣,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段则煜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多……谢殿下。”

纪棠明的声音沙哑哽咽,说话都有些艰涩,却急着问道:“其他人怎么办?”

段则煜好半天没出声。

“我喊州府去救人,但得先送你回去。”

意识到自己的手从刚才起好像就扶在了段则煜身上,纪棠明触电般抽回了手。

此情此景不允许她为这种事窘迫,她满脑子只有那一院的人怎么办。

“来不及了,人命关天,殿下不必管我,先去搬救兵吧。”

纪棠明此时看不见段则煜的表情,却听他一字一句道:

“不行。在我这里,你的命才关天,我确认你无碍才有闲心救其他不相干的人。”

纪棠明忽然怔住了。

这句话,她好像在哪听过。是错觉吗?

拭干脸上泪痕,纪棠明缓缓睁眼,看向手中帕子。

这方素净的帕子右下角,绣着一只歪歪斜斜的海棠花,和她无意中发现殿下床下那只荷包绣脚相似。

纪棠明脑中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狱那日情景,她艰难开口:

“殿下……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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