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杏子止不住得在心里叹息。
“小杏~,饭菜不合胃口吗?”夏川美绪关切地问。
夏川杏子抬起头,发现父母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不,很好吃。”夏川杏子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点困了。”
爷爷优雅地啜饮着味噌汤,仿佛刚才的秘密谈话从未发生过:“年轻人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休息好了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川杏子一眼,“要早点回去。”
午饭后,父母被爷爷叫去书房谈事情,夏川杏子则被安排在东翼的“樱之间”休息。
“樱之间”是一间面向庭院的和室,推开门就能看到满园的樱花。
夏川杏子跪坐在窗边,望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思绪却飘得更远。
她要是被送走,她的集团怎么办?
傍晚时分,夏川夫妇终于从夏川芥的书房出来。
夏川杏子注意到母亲的脸色有些苍白,父亲则一直皱着眉头。
他们告诉她,明天一早就要返回米花町。
“不多住几天吗?”夏川杏子试探性地问,“爷爷好像很想和我多聊聊?”
“学校马上要开学了,你需要回去准备。”夏川海贺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春假我们有个重要的……旅行,你……”
他突然停住,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之,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母亲温柔的话语带着安抚,“去收拾行李吧,小杏。”
当天晚上,杏子躺在被褥里辗转反侧。
老宅的夜晚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铃声。
她实在是不想离开霓虹,她的集团还没发扬光大呢!等她回来的时候,时间线是柯学元年就完蛋了。
她决定再去找爷爷谈谈,也许深夜时分,不会有别人打扰。
夏川杏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月光穿过长长的走廊。
夏川芥的书房还亮着灯。
她正要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太危险了!她才十七岁!”是夏川美绪的声音,带着夏川杏子从未听过的激动。
“这是她的命,美绪。”爷爷的声音冷静而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血脉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昭已经准备好了,杏子也必须……”
“父亲,您不明白!”这次是夏川海贺打断了他,“组织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如果杏子现在知道真相……”
组织?
黑衣组织吗?
夏川杏子的心跳加速,她不由自主地贴近门缝。
“够了!”爷爷的声音突然提高,“二十年前就是因为你们的软弱,我们失去了太多的机会,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到了年龄,不能再等了!”
一阵风吹过走廊,吹得纸门轻轻作响。
书房门被猛地拉开,夏川海贺一脸警惕地出现在门口。
空荡荡的走廊,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
夏川杏子趴在走廊下,不禁冷汗直冒。
……
第二天清晨,当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驶离老宅时,夏川杏子回头望去。
夏川芥站在唐破风门楼下,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独,他举起左手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右手拿着个什么东西,它折射阳光发出光芒。
是……她昨天戴的发饰。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有找到,原来掉到走廊下面了吗?
夏川杏子坐在车里,觉得背后有股寒风。
很快开学了,夏川杏子和风见里奈早上在学校见面,上完课参加社团活动,又到商店街去逛街,吃饭。
每当她独自一人时,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她。
有几次,她甚至瞥见同一个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是谁?
夏川夫妇在家里收拾行李,打算……出国旅行。
一天下午,回家的路上,载着夏川杏子的车被另一辆车从侧面撞上。
撞击并不严重,但夏川夫妇坚持让她和司机都去米花中央医院做全面检查。
夏川杏子躺在熟悉的病床上,对电话那头的夏川夫妇说:“只是轻微擦伤,根本不需要住院。”
“听话,小杏。”父亲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显得格外严肃,“做个全面检查我们才能放心,医院已经安排好了,三浦医生会负责照料你的情况。”
这……完全没必要啊!
挂断电话后,夏川杏子环顾这间病房。
和现实生活中一模一样,……也对,这只是之前的时间线而已。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医院的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声。
夜深时,夏川杏子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不远处有一间病房的门正缓缓关闭,有个黑影刚刚离开。
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她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的绿光。
夏川杏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她悄悄靠近,推开楼梯间的门。
“嘎吱~”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夏川杏子惊叫一声,身体向前倾倒,沿着楼梯滚落下去。
在翻滚的过程中,她的头部重重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剧痛中,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但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楼梯上方——是三浦友马。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