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吐得腿都软了,你就想着吃饭 。
你们宇智波都是铁胃吗?!
我气得真想把手里的茶壶扣他头上“还、还没有……我这就去做……”
认命地放下茶盘,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向临时搭建的简陋灶台。
折腾了半天,因为才下战场手,都是抖得,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同样负责后勤的宇智波大妈看不过去,嫌弃地把我推开,嘴里嘟囔着“笨手笨脚的丫头”,利索地做出了两人的份例食物——大概是某种杂粮饭团和一点看不出原形的炖菜。
我千恩万谢地接过那两份卖相堪忧的晚饭,端到斑和泉奈休息的地方。
斑正闭目养神,泉奈在擦拭他的太刀。
把食物放在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斑睁开眼,目光扫过那粗糙的饭团和糊糊状的炖菜,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抬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要挨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泉奈也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我灰扑扑的脸和紧张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多说,默默地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大爷沉默地吃着这顿简陋的晚餐,心里提心吊胆的。
我上辈子造了啥孽,穿越过来天天看人家脸色。
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默默地退到一边,想着去哪里能找点剩下的东西填填肚子。
我在临时驻扎地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半锅没分完的杂粮粥。
粥已经凉透了,稠得能立住筷子,碗底还沉着几粒没煮开的米芯。我顾不了那么多,舀了一碗,蹲在背人的地方唏哩呼噜地灌下去。
胃里有了东西,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总算压下去一些。
但手还在抖。
我把空碗往旁边一搁,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血污的手指。
已经洗过两遍了,指甲缝里还是嵌着暗红色的痕迹,怎么抠都抠不掉,像是什么东西渗进去了。
“丽——”
斑的声音从临时征作指挥所的屋子方向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我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斑大人,您叫我?”
他坐在屋角的榻榻米上,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胳膊上那道划痕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凝着暗色的血痂,混着灰尘和汗渍,看着就疼。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什么表情。
“药箱。”
我这才注意到墙角放着一个半敞开的木箱,里面码着几个白瓷药瓶、一叠干净的纱布、一把小剪刀。
“是。”
我把药箱拎过去,跪坐在他旁边,打开箱子,翻找清洗伤口用的药水。
“先清创。”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坐在稍远的窗边,腿上搭着一条薄毯,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
“用水冲洗,再上止血粉。伤口不深,不用缝合。”
“……是。”
我手里攥着药瓶,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说的步骤。在医疗队待了一天,这些基础操作好歹看过几遍。
但当我拧开瓶盖,准备往纱布上倒药水的时候——
斑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衣领。
黑色的族服被他一把拽下,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是那种夸张的腱子肉,而是长期战斗磨砺出的、充满爆发力的匀称身形。
他的皮肤很白,因为常年穿着高领族服,身体是几乎不怎么暴露在阳光下的白。灯光打在上面,泛着一层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锁骨平直而深邃,仿佛能盛一汪清酒。
和谐
腹部……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即使在他放松坐着的时候,也能看到清晰的沟壑。
和谐
我眼睛差点看直了。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
人在极度疲惫和恐惧之后,那根紧绷的弦一旦松下来,就很容易被别的东西勾走注意力。
眼前这幅“美男脱衣”的画面,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这可不是隔着屏幕看的纸片人,这是活的、会动的、热气腾腾的宇智波斑!
我的视线黏在他身上,脑子里“嗡嗡”响。手也不抖了。眼睛都在发光。
斑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眉头一皱,偏过头来看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来,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在发什么呆?”
泉奈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看我,眉头皱了皱。他的眼神不是嫌弃,就是淡淡地看着我,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没有在思考。
来这两天,我实在摸不透他对我的态度。
斑的嫌弃是写在脸上的,清清楚楚——“你碍事”“你太弱”“你怎么连茶都不会倒”。
你至少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知道他对你的评价是负分,不用猜。
可泉奈不一样。
他比斑的城府深,比斑更会调节与族人的关系。
他对我的安排——让我去医疗队而不是前线——看起来是“照顾”,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什么。
是真的觉得原主弱不禁风,怕死了浪费人力?
还是看在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又或者……他在观察我?
这让我特别害怕,该不会掉马甲了吧。
我低下头,把水倒在纱布上,给斑清洗手臂上的伤口。
处理完手背上的伤口后,我转移到他后背,他的背很宽,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肌肉下面清晰可见,像两片即将展开的翅膀。
脊柱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两侧的肌肉层层叠叠。
从肩膀到腰际,是一个漂亮的倒三角。腰极窄,即便是跪坐着,也能看到腰侧内收的弧度。
但更刺眼的是伤痕。
有新有旧,交错在他白皙的背上,像是被什么人用刀在精美的画布上胡乱划了几笔。
“看够了没有?”
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一想到宇智波斑那张臭脸。再好看的脸,配上这臭脾气,那点欣赏的心思也立马消失殆尽。
我又不是受虐狂,天天被人横眉冷对还能笑得出来。
我把手按在他背上那条最长的伤口旁边。下面是结实的肌肉,手指压上去能感觉到肌肉的硬度和弹性。
皮肤意外地光滑,摸上去像温润的丝绸,只有那几道伤口的边缘有粗糙的结痂和翻起的皮肉,触感截然不同。
我告诉自己:你现在是个丫鬟,你的任务是上药,不是看帅哥。而且这位帅哥随时可能因为你多看了一眼就让你滚出去。
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专注地清创、上药、包扎。
“好了,斑大人。”
斑他拉上衣服,遮住了那具让人脑壳发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