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凉水浸着指节,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展开了——
大和谐
我从画面里猛地抽回神,泡沫已经消了大半,手指上还残留着皂角的涩味。
这么YY也太变态了,肯定是穿越过来精神压力太大,导致我才想这么多。
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风吹过来,布料轻轻摆动。黑色的族服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排沉默的幽灵。
斑的两条兜裆布挂在最边上,白色的布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绳还滴着水。
我转身走进屋里,沿着走廊慢慢走回自己的隔间。
拉开门的时候,里面还是老样子。薄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墙角那个旧柜子。
外面阳光正好,从走廊的纸门缝隙里漏进来几道金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像被切碎的箔片。
我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一个念头——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
伺候两个大爷吃饭、端茶、擦扇子、洗内裤。上战场搬尸体,搬完了回来继续伺候。
累得半死被人说“装病”,病好了立刻被安排“特训”。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木纹弯弯曲曲的,像一张扭曲的脸,在昏暗里挤眉弄眼。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意识像泡在水里,浮浮沉沉的。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下午的光线已经变了,从金黄色变成了发白的、带点灰的那种。窗缝里透进来的光斜得更厉害了,照在墙壁上,像一把歪歪扭扭的尺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正门进来的,往客厅那边去。
隐约能听到说话声,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低沉的一问一答,偶尔夹杂着一两句音量稍高的话。
然后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