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还没睡醒的身体换衣服、扎头发，10分钟后站在院子门口。

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走了。”

跟在后面往外走，晨雾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五米。

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鞋底打滑。我差点摔了一跤，踉跄了两步，他头都没回。

“斑大人。”我终于忍不住了。

“嗯。”

“以后能不能卯正（早上6点）再训练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晨雾里他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又睡眠不足？天天夜里当贼去了？”

这个王八蛋好毒的嘴！

居然用我之前找的理由来堵我。虽然我昨天晚上确实八九点就回隔间了。

“睡眠质量不好。”我换了个理由。

“质量不好？”他哼了一声，“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你好几声才醒，这叫质量不好？”

对方转过身继续走，声音从雾里飘过来：“别找借口。五点起不来，就是不够累。练到累，自然睡得着。”

这段时间每天都这么早，回去还要做饭，一天到晚受他和泉奈的气，积怨已久，再加起床气，我实在绷不住了。

“那千手那边的忍者都是六七点才开始训练的！凭什么我们这么早！”

他脚步顿了一下。

“千手？你见过？你去过？”

坏了，说漏嘴了。“没有，我猜的”

人一生气就容易情绪上头，本来他们弟兄两就是人精，再控制不好情绪哪天真被戳穿可就完了。

可是我来了这么久，到现在回家的线索都没摸到一点，而且还一直在忍耐，真的已经快到情绪崩溃的边缘了。

以前不理解祥林嫂怎么逢人就说自己的痛苦，现在我就是祥林嫂本嫂。

露水从屋檐上滴下来，啪嗒，啪嗒。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别拿千手说事。他们是他们，我们是宇智波。”

好在他没有起疑，我在心里诅咒他这么刻薄，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一边骂一边跟上去，到了训练场，我蹲下去准备开始马步。

训练场空荡荡的，泥土被踩得硬实发亮，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搓过的旧布。

投掷线附近被无数双脚磨出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里的土又细又白，和周围深褐色的地面划出一道分明的界线。

我和平时一样蹲在正中央的空地，之前蹲马步时踩出的脚印还没被风抹平，一串一串的，像谁在地上写了一篇没人看得懂的字。

今天宇智波斑没有拿竹剑，也没有站在旁边盯着我的姿势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