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打算下午不做家务的,但再不洗衣服就没得换了。身上这套已经穿了三天,领口都泛着油光。
斑和泉奈的衣服可以不管,但我自己总不能光着。
而且碗是必须洗的。
斑那个脾气,要是看到厨房里堆着碗,肯定又要阴阳怪气一顿,什么“家里养你是干什么的”“连碗都不洗”“你是来当公主姬的?”之类的话,我已经能脑补出他那张刻薄脸了。
至于我自己的衣服,只要我不主动说,他也不会知道。
除非他又进我房间——他上次说过了,“这宅子里哪间房不是我的”,他要是真想进,我也拦不住。
我端着木盆往井边走。一拐过墙角,就看到了那堆东西。
井边的石板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盆衣服。蓝黑色族服,黑色的裤子,白色的兜裆布放在最上面。
本来好好的心情,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往这一放,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我洗吗?
他平时又不洗衣服,每次换下来的不是我去他房间收,就是他自己丢在井边
从来不会说一句“帮我洗一下”,就那么大咧咧地往那一搁,好像我天生就该给他洗衣服似的。
我烦死了。
我不洗我自己的,都得洗他的。
凭什么?他自己没长手吗?
蹲下去打水,把自己的衣服先泡进盆里。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你的衣服就那么急?晚一天洗会烂掉还是怎么的?
洗的时候一边搓一边骂,骂斑是个什么牌面的大爷,骂泉奈是个笑面虎,骂这破时代连个洗衣机都没有,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穿越到这个地方。
骂了一会儿,骂累了。
我把自己的衣服拧干,抖开,晾在竹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