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站在灶台前，伸手把砧板拿到水池边冲洗干净，刀擦干放回架子上，萝卜皮收进簸箕。

不是在替她干活，只是无法忍受那种无序的状态。

回到厅里，丽端着饭菜进来，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她把碗碟摆好，退到旁边站着，他拿起筷子，“灶台上的砧板，你用完没有洗。”

她愣了一下，“哦……我待会儿去洗。”

“我已经洗了。”

泉奈没有看她，又夹了一口菜。“下次记得洗。”

后来他发现她不只是灶台不收拾，睡觉前不叠衣服，洗完澡后把湿布搭在椅背上，换下来的袜子团成一团塞在柜子角落。

他看到她枕头底下压着一块用过的抹布，大概是随手塞进去的，没打算再拿出来。

泉奈站在走廊上，看着她那扇关不严的纸门，眉头又皱起来。

他受的教育告诉他，一个人对待自己居所的态度，就是对待自己人生的态度。

整洁是自持，是尊严，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基本的尊重，她漫不经心随手乱扔用完不归位的习惯，和他在战场上见过的无序一样——带来混乱，而混乱带来死亡。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来自一个不用叠被子的世界，但这不意味着他需要忍受她的邋遢。

“丽。”

她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他。

“你的房间，”他语气很平，“隔三天收拾一次，被子叠起来，东西放回原位。我不想再看到你枕头底下塞着一块用过的抹布。”

“知道了。”

泉奈没有再说第二遍，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改，但他既然说了，就说到做到。

如果一直不收拾，就一直提醒，直到她记住为止。

他只是在维持秩序，这座宅子里不该出现无序的东西，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