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像是被人灌了半斤蒙汗药。
其实根本就不是睡,是昏迷。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昏黄,空气闷热,夏天的虫鸣从庭院里传进来,一阵一阵的。
我一愣,以为醒得太早了,眯着眼又等了一会儿,想等天再亮一些。
然后才慢慢回过神来,在榻榻米上躺了整整一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子开过,空气里不再有石楠花的腥膻,被褥也换过了,身上的黏腻感被清理干净。
我偏过头,看到托盘上面放着饭团和酱菜。
盯着那个托盘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斑和泉奈居然没叫我起来做饭。
对他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期待,
明明不叫人干活是最基本的,但在他们身上,我觉得他们喊我起来干活,才符合两个剥削封建族长和二把手的嘴脸。
这是一个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我竟然因为这种理所当然,而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诞的震撼,好像被施舍了一次正常人的待遇。
不过只要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人,就不可能因为这种“基础”就感恩戴德。
可在他们身上,我得把这当成恩赐,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愤怒。
我试着坐起来。
刚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被人拆开又重新拼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从腰到大腿、从后背到肩膀,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尤其是腰,稍微一动就发软,根本撑不住。
和谐
我掀开薄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