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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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月,国庆。
滨屿这样不出名的小岛屿也渐渐迎来了属于它的游客。
林渐欢带着手工编织草帽,穿着polo衫,工装裤,印着小花的防晒衣,走在熙攘的热闹的人群里了。
即便没有特意打扮,但出众的容颜依然让她别具一格,时常有探究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她早已习以为常。
她低着头,身形有些佝偻,这样不好,如果被妈妈看见了大概会念叨她。
但也许是因为现在揣着异于常人的秘密,混迹于人群中总让她不自觉的缩起来,生怕多看几眼就被人瞧去了秘密。
两只手,一手拎着一桶油,一手拎着肉和菜。
和章御桥同居生活了半个月,别的不说,她是一个很好的生活搭子——虽然每天不知道忙什么,但一日三餐都会按时上桌,时时长忙到深夜,有时候三两天都不会回来,不在的时候,她的饭都由隔壁林婆婆送来。
老人家很有分寸,做好的饭放在门口,敲门,然后回去。
这个家也并非她第一次判断的那样没有烟火气。
章御桥很有生活情调,也很会做饭,应该是网上很受追捧的顾家A。
就好像今天,本来应该由章御桥出来买菜的,但她那边有事走不开,于是她就自告奋勇的主动请缨。
来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了,若是按照那个神秘人的说法,她的心脏怕是与一个人有关。
一个人好端端的总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还是得多出门多主动不是。
她是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的事,她后来也多方面暗中打刺探过,章御桥一脸不觉的模样,大概是对此不知情的。
想起那股神秘的存在,即便是现在她也不由心底发毛。
她也想过这个关键人会不会是章御桥
林渐欢不想死。
命运既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那她必然要全力以赴的活。
是恩赐,是馈赠,是从头来过。
虽然这么想好像很热血,但林渐欢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只想好好的活。
想明白这一点,林渐欢一身轻松,整个人重新注入活力。
双手拎着重物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小妮儿,小妮儿。”
转进巷口,一道亲昵的呼唤声从墙角那边传来。
林渐欢起初没意识到是在喊自己,直到那声音越大,她抬头,看到那边有个人好像在对自己招手。
定睛一瞧。
是林婆婆。
大概是因为这位婆婆对自己多有照料,林渐欢下意识露出微笑。
“林婆婆。”
她拎着重物,蹲到一边。
林婆婆今年78了,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在这支着小摊卖菜,品种不多,都是些应季的自家种的菜,现在时候不早了,看上去没有大清早来的时候新鲜。
“小妮儿啊,出门买菜啊,看看婆婆这里有没有你想吃的。”
老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眼睛笑眯眯的和蔼的眯成一道缝。
滨屿这边口音缘故,这里的妮和林总是相近,林渐欢起初以为婆婆喊她小林儿,后来章御桥解释说喊她叫小妮儿,是长辈对晚辈惯用的亲昵的称呼。
她知道,林婆婆对她这么好多半是爱屋及乌。
林渐欢也没有客气,她知道有时候礼貌的拒绝才是真正的无礼。
老人家不需要她拒绝。
“婆婆,我拿点四角豆,再拿点胡萝卜。”
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飞快的扫码。
“诶,你这孩子!”
林婆婆还在帮她挑着菜呢,下一秒看见动作急得她直拍手。
“婆婆,不多,您做生意也不容易,就一点小钱。”
林渐欢笑眯眯的赶忙安抚,双手亲昵的握住林婆婆的伸过来的手。
林婆婆见劝阻不动,索性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你呀,以后和阿乔好好过,就是最好的报答啦。阿乔很不容易的。”
老人的手握在掌心有点粗粝,那是劳作了一辈子的象征,此刻点在她鼻尖,有点刺刺的痒。
“阿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乔姐的。”
林渐欢回握住林婆婆的手,她说的不是假话。
章御桥待她好,作为当事人她感受的比谁都清楚,不管原因究竟是因为原主还是旁的。但现在受益的人是她,这一点无可指摘。
林婆婆听见对方的保证,欣慰的笑出来。
而在她们不曾注意到的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趴在墙角探头探脑。
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激动的捂住嘴巴。
天!
她没看错吧!
那个是林渐欢?
她不是已经自杀死了吗?
现在站在哪里的是谁?
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裤兜,掏出手机,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和你说,你知不知道我在滨屿看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