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融珺脸色惨白,但依旧有条不紊,一身寒气森然的从包厢出去,门外的司机早已恭候多时,报给司机从章御桥那里要来的地址,就在她准备上车时。
“不行,你不能去。”
章御桥皱着眉心看她,外面夜深沉静,除去海风和浪涛再无其他。
“我不去谁去?你去吗?你能安抚的了她吗?”
因为急躁,温融珺难得咄咄逼人 。
Omega曾被Alpha长达两年的深度标记,对Alpha的信息素躁动再清晰不过,作为顶级Omega她的感知力更是强的可怕,同时也意味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渐欢现在什么情况。
章御桥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温融珺说的不假,她也是Alpha,知道陷入躁乱的Alpha有多么难以对付,甚至在易感期会十分排斥同类的靠近,林渐欢也不能例外,而章御桥再清楚不过,除了温融珺,没有人能安抚现在的林渐欢。
她知道。
“可你忘了她曾经对你做过的吗?你要怎么保证你见到她不会——”
“如果我想,你今天就不会见到她了。”
章御桥沉默,不作反驳。
黑色的轿车疾驰在海岸线,等她到楼下时,周围已经有居民在骚动,都是被林渐欢的Alpha信息素影响的,此刻在楼下指指点点,还有人拿手机联系管理局,这栋楼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建的早,设备陈旧,早几年的时候政府来这里装过一次信息素监察设备,但这里住的平时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信息素功能有所退化,平时也用不着了,久而久之连什么时候坏掉的都不知道,若不是这次林渐欢引发的信息素浓度太高,怕是没人会意识到。
司机接过老板的示意,走向人群,吸引大部分注意力,而温融珺则戴好口罩,趁着无人在意的瞬间流入,没办法,虽然已经退圈,但她这张脸国民辨别度太高,实在张扬,现在这个时期,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把不该暴露出来的人暴露出来。
一手里拿着从章御桥那里“借来”的钥匙,另一手拎着手提箱,往上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其实章御桥担忧的不无道理,林渐欢对她实在特殊,对她产生的影响直到现在也无法消弭,很难保证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她不会手刃“仇人”,毕竟按照法律,她有权对林渐欢执行死刑,虽然这样走的不是正规程序,但林渐欢如果真死在她手上,最多也就是问责交一交罚金,再做个思想教育考个试的问题,对温家来说算不得什么。
温融珺走一半,深吸一口气。
这栋楼只有七层高,没有电梯,上下楼只能靠腿,林渐欢在四楼,运动量不算大,温融珺平日很注重锻炼,大概是艺人做久了的职业病吧,按道理说这对平日的她只是洒洒水的程度,但偏偏……
她感受着颈后激烈的跳动,好像要活生生跳出来,回到自己真正的主人那边一般。
温融珺深吸一口气,为这不知羞耻的模样感到可笑。
但向上的步伐不见迟疑,每一步都顶着千钧的力量。
对旁人都能引起骚动的信息素,对温融珺只会更严重。
也许,连温融珺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坚持走到这扇门前。
长久的用力,让她即便只是拿着一串钥匙都晃动的厉害,对了好久,才把钥匙兑到钥匙孔里。
开门的瞬间她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林渐欢,她养大的。
就是这样。
十二年啊,是林渐欢懵懂的十二年,是她青春年华的十二年,是她们相知相伴的十二年。
她合上门,里面开着灯,明亮而不刺眼,信息素浓稠的好像能滴出水,走在里面甚至有股隐隐的滞涩感。
连呼吸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强撑着靠在门上,温融珺甚至会怀疑自己当场就瘫软在地上。
到底还是太久没有经历信息素了,低估了信息素了带来的影响力,但事已至此,她称不上后悔。
手提箱碰到门,在安静如死水一般的空间里发出的声音不可谓不大,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林渐欢下意识蠕动一下,却忘了牵一发动全身,浑身疼的厉害,觉得自己像个面饼被无情的大手揉来揉去,五脏六腑都被揉搓的翻天覆地,痛苦的发出呻/吟。
温融珺在门口平复一会儿才渐渐适应积蓄一点力气。
楼下,章御桥骑着三轮车终于咣当咣当的过来,她倒不是故意来这么晚。
没办法,谁让温融珺不让她上车呢。
一句防外A就把她堵的死死的。
她能咋?
“你家老板呢?上去了?”
司机在百忙之中抽空点头表达肯定。
楼下的群众已经被司机用钞能力安抚下去了,信管局的人也在来的路上。
没办法,这样引起大范围影响的信息素爆发事件不可能不引起官方的注意,温融珺也不能私瞒下去,但是没关系,温家从不缺人。
有些东西过完明路也好,总不能一直躲躲藏藏的活下去,这样子像什么话。
楼上,温融珺恢复点力气,把钥匙尖锐的那一部分留在外面,然后拎着手提箱走到沙发边上。
小孩的脸红扑扑的露在外面,意识不清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喉间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野外警惕的动物发出警告。
来的路上她已经率先给自己注射了两管抑制剂,这也是很大程度上她还能维持清醒,而不是变成失控只会发情的野兽的原因。
她弯腰摸上女人的侧脸,轻轻拍两下。
“林渐欢,醒一醒。”
温融珺觉得自己身体发软,即便是注射抑制剂好像也于事无补,在这个高浓度的信息素下,被击溃是早晚的事儿。
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做什么事都不急不缓,就连此刻都闲庭散步般的抱着起女人的头,然后坐下。
轻轻拨弄她额角的沁湿贴在脸上的乱发,身体滚烫的像个火球,没一会儿连带着温融珺自己都轰热起来了,往外冒汗。
感受着怀中女人的颤动,她在心里叹口气。强硬的掰过女人的脖颈,露出后颈,看着那一处本该平滑,甚至应该有些鼓涨的地方此刻空缺一块有些萎缩,心口居然缠上丝丝麻麻的疼意。
过一会,她不可置信的挥去脑海中这有些可笑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温融珺,你在心疼她吗?
温融珺咬着牙,动作变得暴力,强硬的按住她,力气大的好像要折断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有条不紊的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注射剂,然后眼也不眨的扎进去。
随着透明药剂扎下去,无视过女人骤然绷紧又缓缓放松的身体,然后又取一针。
连扎了两针温融珺才吐出一口浊气,但也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这下醒了吗?”
声音暗哑,像杯醇厚的红酒,浸满年上长者的风情。
平静的在她心上划开一道小口。
她睁开眼睛,此刻还枕在女人的腿上,呼吸间都是女人的馥郁,甜的,甜极了,又好像带一点苦涩。
林渐欢的眼睛红一片,头疼欲裂,但偏偏清醒了。
这就是温融珺要的效果。
两针“抑制剂”下去,就算是发情的牛都得清醒过来。
她没有要把林渐欢推下去的打算,转而往后靠在沙发上,扯远一些距离,腺体跳的剧烈。
四周的信息素浓度在降低。
钥匙死死抵在掌心,伴随着连绵的钝痛,反复拉扯她被信息素勾引的情丝。
“章御桥说你失忆了,真的吗?”
她缓缓开口问道,低垂下乌羽,就看见刚醒来的人已经不老实的用嘴巴衔住她的衣袖,含在嘴里拿牙齿来回磨咬。
死性难改。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林渐欢,松口!你是狗吗?”
林渐欢听见了,但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其实林渐欢也不想的,但她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或者说这已经是她极力控制的情况下了。
她好像吃掉这个人,意识里有一道声音在催促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密密麻麻的,听的她心惊胆战。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
温融珺看着她,见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强硬的将袖口从嘴里扯出来,边缘已经被咬的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