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女生——金色长发,五官精致但表情刻薄——轻笑了一声:“这不奇怪。他哥哥不就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叛徒西里斯·布莱克吗?一脉相承。”
“一脉相承?”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头,他个子矮一些,但眼神里的恶毒不比任何人少,“可别侮辱叛徒这个词了。西里斯好歹是去了格兰芬多,堂堂正正地当他的叛徒。这位呢?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哭着喊着要去格兰芬多,结果呢?人家格兰芬多也没要他啊。”
“没要他”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重。
几个新生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些笑声不是善意的,不是那种“我们在开玩笑你别介意”的笑声,而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他们在测试,在试探——这个在分院仪式上丢尽了脸的布莱克家小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是值得敬畏的天才,还是一个可以随意踩踏的笑话?
“沃尔布加夫人知道她的小儿子在全校面前撒泼吗?”金发女生歪了歪头,用一种假装天真的语气说,“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从布莱克大宅的挂毯上把名字都烧掉吧?”
“烧掉?”黑发男生笑了,“那可舍不得。毕竟布莱克这一代就只剩这么一个斯莱特林了——可惜也不怎么样。”
矮个子的男生在一旁嘲讽地补充道:“哭哭啼啼的,怪不得格兰芬多也不要他。我看啊,斯莱特林也不要他最好,让他到赫奇帕奇去。”
又是一阵笑声。哄堂大笑的声音。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笑。
埃弗里级长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出声制止。
米兰级长倒是皱了皱眉,但她的目光在雷米和那几个新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也没有开口。也许她觉得这只是新生之间的普通口角,不值一提。也许她觉得雷米确实该骂。也许她只是不想惹麻烦。
不管怎样,没有人站出来。
雷米站在那里,听完了每一个字。
上辈子的雷米,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上辈子的雷米会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让那些话从耳朵里穿过去,像穿过一片虚无。然后会在那些人笑完之后,安安静静地离开,回到自己的角落,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咽进肚子里。
因为上辈子的雷米没有力量。
没有力量,没有成就,没有底气。面对公开的嘲讽,如果反抗,对方就会嘲讽得更难听,然后用那种雷米忍受不了的轻蔑的笑容看着雷米。
如果雷米还要继续不依不饶下去,老师或者上司就会批评雷米——因为嘲讽雷米的人都比雷米成绩好,朋友多,能说会道,工作能力强,所以大家都不站在雷米这边。
所以上辈子的雷米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事后躲在厕所里哭。
但现在——
雷米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