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半眯双眸,看向徐岁礼的眼神里浸满了寒冰。
刺骨的冷冽,让徐岁礼心尖一颤,急切的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以后上下班我打车去。”她瞧了周衡一眼,惶恐万分下,最后的声音俨然成了蚊呐。
“车费你报销。”
周衡不动声色的盯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总之,脸色依旧很冷。
徐岁礼垂下目光,两指缠绕间,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那不然……”她动了动唇,没说完的话被周衡突然打断。
“你以为早高峰的车那么好打吗?天天迟到你的工资都不够扣的。”
徐岁礼被他的话噎住。这一点她的确没有想到。
转了转心思,她又提出另一个方案:“我可以早起一会儿,去坐地铁。”
周衡半是嫌弃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幽幽的说:“最近的地铁站离这里3公里。”徐岁礼眼睛一亮,半张着嘴巴,低低的男音赶在她前面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公交站也有两公里远。”
徐岁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他把她拐来这个破地方,还不如她家呢。
周衡看着她黯淡的双眼,轻声说了句:“我给你买辆车。”
他说的无关痛痒,徐岁礼却觉得这几个字有千斤之重。
买车不是儿戏。即便是便宜的代步车,以她现在的工资也是负担不起的。
更何况,她不想欠他什么。
“那倒也不用。”她本想拒绝,可对上周衡如炬的目光,她硬是逼着自己说出了那句不着调的话。
“我其实不太会开。”
这倒是句实话。驾龄八年的她,车技属实不怎么样。可周衡却不这么认为,轻描淡写说了句:“所以才要多练。”
徐岁礼嘴角抽动了两下,细细琢磨了番他的话,才大致推敲出来:“菜就多练,是这个意思吗?”
周衡思考了下,盯着她清明的眼睛,慢慢吐出几个字:“差不多。”
徐岁礼朝他翻了个白眼,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
想了一想,她又说:“那你就把我捎到公交站吧,我每天坐公交上班。”
冷冷的男音传来,浇灭了徐岁礼仅剩的一点念想。
“我开车不经过那里。”
“那麻烦你绕个路。”徐岁礼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将心间的那团怒火强压了下去。
周衡盯住她的眼睛,一步步朝她走近。
不等她反应过来,掐住她盈盈腰身,再往上一提,她便顺势扑进了他怀里。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低低的男音在耳边响起。灼灼的目光似要将她融化,徐岁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也被紧的实在难受。
她动了动身子,现下挣扎了几番,他却不肯松手,反倒握的更紧。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他薄薄的气息就这么压着她。
轻易的让她方寸大乱。
“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徐岁礼移开视线,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像是认清了现实,徐岁礼不再做徒劳的抵抗。耳朵贴近他心脏的位置,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也没动。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周衡眉心微动,掌心触及到她身体的温度,竟不自觉松了几分力度,握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只有一双眼,还紧紧的盯着她。
这一瞬,徐岁礼有种恍惚的错觉。
稍楞片刻,她不带犹豫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下垂,盯着亮的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轻轻说了句:“我先去洗澡了。”
话落,她抬眸瞧了周衡一眼,不确定的问:“明天你会送我到公交站的吧?”
周衡挑眉看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徐岁礼盯住他几秒,俨然一副了然的神色。
他若不愿,她也不强求。大不了早起半个小时,总归能赶上那趟公交。
徐岁礼收回目光,抬脚往门外走去。
光滑的衬衣面料擦过她的肩头,没等她走几步,手腕就被人扯住,低低的男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在这儿洗。”
被惊住的徐岁礼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她转过身,看着周衡认真的神情,脸颊两边悄然泛起莫名的红晕。
可偏还压着沉稳的声线,一本正经的说:“客厅也有浴室,我去那里洗更方便。”
周衡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全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徐岁礼拧眉看他。就在情绪快要全面爆发时,周衡说话了。
“淋浴器坏了,那个暂时用不了。”
他的意思很明了,但徐岁礼却听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