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作用在阀座与主管道的连接处。
高频的震动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坚硬的特种合金在微观层面被强行熔化、重组!
“嘎——吱——!!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到灵魂战栗的金属哀鸣,通过大地传遍了整座死城。
阀座与管道,在他的领域之下,被强行熔焊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整条燃油通路,被他用最暴烈的方式,从物理层面彻底截断!
管道内部,汹涌而来的火龙撞上这道突兀的壁垒,被积压的恐怖压力让整段管道都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冯泽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暗金色披风,瞬间被从地缝中喷涌出的灼热油气染得漆黑,边缘甚至开始卷曲、碳化。
巨大的反作用力也同时反馈到了冯泽身上,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被一柄万吨巨锤正面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此时,祁旻森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摘掉了右手上那只纤尘不染的白手套,露出了那只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
然后,他弯下腰,将那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脚下冰冷的地面上。
“青木领域·生机剥夺。”
他轻声吐出这六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言出法随的创世神谕。
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灰白色的波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那些因爆燃而从地缝中窜出的、翻涌的火舌,在触碰到这片死寂领域的瞬间,竟因为助燃的氧气与赖以存在的狂暴热能被强行抽离、转化为一种枯萎的木灵力,而诡异地、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残余的几头畸变金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它们坚硬的甲壳便在瞬间变得灰败、暗淡、龟裂,最终在一阵微风中,“噗”的一声,化作一地细腻的焦炭般的齑粉!
方圆五百米,所有生命迹象,所有能量形态,尽数凋零!
一场足以将半座城池化为火海的惊天爆炸,就这样被一片绝对死寂的领域,轻描淡写地吞噬了。
然而,这神迹般的伟力,代价同样巨大。
祁旻森的指节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枯色,仿佛随时会风化而去。
一滴冰冷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落在冯泽身侧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危机,解除。
冯泽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祁旻森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顺手一把扣住了他那只仍在因剧痛和元气反噬而剧烈颤抖的右腕。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上冯泽手腕处那片已经蔓延到狰狞的石化皮肤,一股精纯而霸道的木系生机强行灌入,蛮横地压制着那股暴走的石化余毒。
“别动。”祁旻森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那股熟悉的、冷杉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包裹而来,却再也没有了半分温润,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占有与霸道。
冯泽在彻底脱力、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模糊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被祁旻森攥住的手上。
他那只因剧痛而痉挛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枚冷银齿轮。
暗金色的血液、清冷的月光、与祁旻森掌心渡来的碧色生机,三者交织,竟让那枚齿轮的内侧,闪烁出了一串由微光组成的、隐秘而清晰的经纬度坐标。
【104-B7-γ】
火种……
冯泽的意识,在捕捉到这串坐标的瞬间,终于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最后的感知,是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尖的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