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渠内,冯泽的眼前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碱蚀味,如同将骨头丢进硫酸的刺鼻。
他凭借金系异能对金属与岩石的精准感知,战刃未出鞘,指尖已在石壁上轻抚而过,每一点微不可察的震颤,都被他的神经放大成一场即将到来的坍塌预警。
他下坠的速度极快,双足尚未着地,一声比之前庞彪炸裂声更低沉、更具威胁的“嗡鸣”从上方传来——那是土系异能高速凿击工律承重结构独有的声响。
目标,竟是这条引水渠的核心支柱!
“丁老三。”冯泽的喉结上下滚动,吐出的名字带着冰渣般的冷意。
这种精准的破坏,只有对城市结构了如指掌的内部人员才能做到。
果然,下一秒,上方传来丁老三尖锐的叫骂:“该死的!怎么会偏移!沈先生要的是塌方!不是钻漏!”
高塔之巅,祁旻森的视线像两把幽绿的利刃,穿透夜幕,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猥琐的身影。
他看到丁老三手持改造后的土系钻头,正试图修正钻凿方向。
但那声音已经泄露了一切。
祁旻森没有动,只是眼底深处的幽绿愈发浓郁,像夜色中将要捕食的蛇瞳。
冯泽在干渠底部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金色流光般逆冲而上。
他无需视物,金系领域如无形之手,已然探入支柱深处。
那里的钢筋已开始扭曲、撕裂,每一根都发出濒死的哀嚎。
千钧一发之际,冯泽的右手猛然探出,不是握拳,而是张开五指,硬生生扣住了那几根向外崩裂的钢筋。
他身形微躬,腰背力量尽数爆发,肌肉贲起如石雕,血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如同盘龙。
他以一人之力,对抗着整段水渠的崩塌之势!
“嘶——”钢筋被他蛮横地向内扳回,发出金属濒临断裂的嘶鸣,刺耳地刮擦着空气。
巨大的反作用力通过钢筋传导至他的掌心,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冯泽的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滚烫的血珠瞬间溢出,沿着他那冰冷的腕骨,蜿蜒流淌而下。
他能感觉到骨膜深处的震颤,那是旧伤在剧痛刺激下被唤醒的咆哮。
就在冯泽死守干渠的同时,沉淀池边,阿红那纤细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色小瓶,拧开瓶盖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股微不可闻的腥甜。
她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正欲将瓶中的药粉倾泻入池,却忽然僵住了。
一根细若游丝、泛着墨绿微光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如同被冰冷的蛇缠绕。
阿红心生警兆,猛地回身,却只看到一道白影在池水边一闪而逝。
她来不及反应,那根藤蔓便在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时,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呼吸道,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肺腑。
没有挣扎,没有叫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