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允看出来阿元的挣扎,她侧身凑到阿元耳边,低声说:“她有钱。”
“非常,有钱。”
果不其然,阿元眼球往旁一撇,和厉允用眼神沟通着,从进入会议室以来,总算有了些理事之外的活人感。
乔诗落也不着急,她弯下腰,贴在何梓澜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不过半秒,何梓澜便瞪大了眼睛看她。
“怎么样?”乔诗落抱臂站回原处,笑着看她。
何梓澜挠挠自己那头短发,将其别到耳后,结巴道:“哦,行、行啊。”
阿元跟厉允悄声交流上几句,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一齐回正身体,坐得笔直。
看她们这模样,乔诗落知道,阿元应该松了口,她莞尔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白帮忙的,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阿元颔首:“你说。”
乔诗落手指一转,指向身旁的何梓澜:“在这期间,我要阿澜加入余烬。”
“我这不卖人。”阿元不由皱眉。
乔诗落看着她笑道:“那么,我换个说法?”
“阿澜自愿加入余烬期间,我会付一笔资金给你们,作为她职务缺席的补偿。”
......
众人在第二天一道前往病房看望祁韵沧。
她们先在外面问询了医生,祁韵沧有没有有出现不适症状,或者异常表现,得到医生的否定答复后,才放下些心。
临近门口,众人重新核对了信息,确保不会有人说漏嘴后,阿元深吸一口气,手掌搭上了门把,脸上情绪也随之转换。
推门进去时,祁韵沧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面前摆着张小桌子,正缓慢将左手握着的勺子送入嘴中。因为抓握不稳,勺中盛着的流食不断往外泼洒,几乎倾倒大半。
“老七,感觉好点了没。”阿元笑道。
见众人到访,祁韵沧并不意外,她将那见了底的流食送进嘴中,喉咙微动,咽下那口食物,抬眼道:“嗯,你呢。”
祁韵沧笔直看向她们后方,像是和谁对上了视线,在等她开口。
看着她的眼神落点,几人都不确定她在和谁对视,好奇心驱使下,她们接连回了头,落在最后的禹迟大为不解。
背后没人啊?她在......看什么?
众人心头疑惑,正要发问,下一刻,身后响起的话让她们寒毛瞬间倒竖。
“小北去哪了。”祁韵沧说。
几人瞳孔骤缩,转身的动作都略显发僵,阿元在暗处飞快比着手势,企图判断祁韵沧话里的含义。
她记起来了?怎么和她说?循序渐进还是开门见山?
祁韵沧倒表现得波澜不惊,问完这句话后,她没管众人是何表现,反而垂眸捏住勺子,接着去舀流食。
何梓澜探出截身体,仔细观察祁韵沧的表情。
女人今天随意挽了个发,眉目沉静平和,随着手上动作,碎发在耳际轻微晃动,轻抚着她略白的脸颊。
作为一个相当重视小北的人,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不顾其余人的阻拦,何梓澜开口道:“你刚才说什么?”
祁韵沧手上的动作一停,说道:“我问裴北。”
“我还以为见鬼了,”何梓澜狠狠瞪了眼众人,扶着胸口长吁道,“她离队很久了,你忘了?”
祁韵沧勾了勾唇角,进食动作不停:“是吗?”
其余人唯恐祁韵沧看出异常,全都强撑着轻松表情,迈步往前走。只剩禹迟久久未动,她向身后张望,嘴里小声嘟囔道:“走廊里这灯是不是坏了,我瘆得慌。”
何梓澜心里没底,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韵沧晃动着左手,淡笑道:“除了这只手,都很好。”
她说得平静,仿佛刚刚只是提了件无关紧要的问题。
何梓澜张了张嘴,正打算接话,却被对方打断:“抱歉,先等我一会。”
在众人注视下,祁韵沧拿毛巾拭去嘴边的汤汁,自顾自地叠好、摆放整齐,脊背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些,朝她们扯出一个清浅的笑。
“你们似乎误会了,我刚才想问的是——裴北离队后去了哪里。”
盯着那双泛起波动的眼睛,何梓澜心跳猛地空了一拍,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坏了!老七在诈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