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沧面色发白,颤抖着抚上位于照片正中笑容含蓄的女人,语气笃定。
“她是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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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房门被重重踹开。
顾不上后背的剧痛,周从心一把拽住门把,在她作出反应的刹那,一道身形猛地跟进,脚上蓄满了力,闪电般踹向她胸前。
周从心躲避不及,让这脚踹得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靴子主人脚跟发力,将她踩在桌面上,冷然道:“周队,看在曾经的面子上,大家都冷静一点吧?”
到底是谁不冷静。
周从心捏着桌角死死喘气:“你在帮她报仇。 ”
那人凑近,脸上笑意冰寒:“你觉得不应该?”
周从心:“你们看起来不只是‘朋友’。”
“老东西,你管这么宽,平时应该没少吃盐吧。”
听见这赤裸裸的嘲讽,周从心面色一变,阴着脸看她。
“不爱听?”那人回头看了眼,确定身后没人跟来,脸上笑容更甚,她收了脚,揪住对方衣领,放低音量。
“你想给鹰眼当狗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天,老、东......”
话没说完,她眸光一厉,手掌牢牢钳住身侧扬起的寒风,侧目失笑。
“卸了枪还不够啊。”
说话间,干脆利落地别掉了周从心手里的刀,狠狠将其和那只手钉在一起。
“咔——!”
木裂声清脆响起,与周从心一同变了脸色的,还有逐渐浸成暗红的桌面。
不得不说,周从心相当有骨气,即使处于绝对的劣势都没发出半点痛哼,只沉着目光盯住那人。
“我之前没见过你。”周从心说。
“那是自然,”女人松了匕首,手指缓缓贴上额角,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面庞,“你见过就来鬼了,老东西。”
周从心不接话,抬了抬钉在桌面的手掌。
女人的视线跟着转过去:“你不怕疼——”
趁她走神,周从心一把扣住桌面,扭身膝击,尚且完好的手掌迅速捏拳,紧随其后挥出。
一股巨力陡然从身侧传来,那人眼前一黑,被横扫至一旁,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肚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
她都没搞清楚状况,自己就跪在了地上,钻心的疼痛顶着她喉咙,叫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弓起身体干呕。
周从心低头看自己的腿,眼中掠过诧异。
那人边用头抵着地板,边断断续续地抽笑:“呕......哈、哈哈哈......呕。”
像疯了一样。
周从心深吸一口气,拔出钉住自己的匕首,戒备靠近女人。
“我说,”女人强忍漫上来的痛意,吃力呼吸着,喘息挤进两人不断变短的距离内,“......你非要惹我吗?”
她蓦地昂起头,露出一双变得通红的暴戾双眼,声音大到变调。
“非要惹我吗!”
其余人闻声赶到时,只看见女人浑身浴血,站在不知死活的周从心旁边,神经质般喃喃念叨。
“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好处?!”
队友捂住眼睛抱怨,显然难以接受这场面:“搞什么,周从心死了!”
“没有啊,没有。”女人回答。
“那这么多血是......”
女人回头,朝她们微笑,声音温温和和。
“我的。”
众人表情难看。
这个答案比刚才的还要吓人。
队伍里走出一人,简短打量她几秒,眉毛皱到能夹死蚊子:“薛辰,你刚刚在干什么。”
薛辰不接话,脸上的疯笑无缝切换成委屈:“涵姐,好痛。”
向涵:......
不痛才真是奇迹再现。
向涵:“别想蒙混过关。”
薛辰叹息:“我们做了个交易,过程很顺利,但她没答应。”
向涵凝视着她,彻底无语。
又在说疯话。
“跟我回去,你从今天起禁足一周。”
“哇,才一周吗?谢谢你,”薛辰心满意足跟上,用衣服胡乱擦掉手上的血,“不行,不要禁我足,会很无聊啊。”
刚擦上两下,薛辰就痛得“嘶”了一声,她表情顿时大变,怒冲冲踹向正好要经过的门。
“靠!靠!”
木门砰砰作响,身上越踹越痛。
向涵头疼地扶额:“你理智点。”
“好,我理智...我理智!”薛辰又狠命发泄了几脚,才喘着粗气停下。
向涵:“你干脆把它踢烂。”
薛辰:“好主意,我考虑下。”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几眼,留下两人盯着周从心,其余的全部离开了房间。
走到够远,她们才轻声交流。
“她怎么一天比一天疯了。”
“谁知道。”
“都消停点吧,别让人听见。”
“她没那个能力了吧。”
“谁知道。”
房间内,薛辰没再用暴力发泄,而是哆嗦着瑟缩至门边,哑声呜咽。
“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