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公寓前,乔诗落瞟过另一侧的大门,状似无意地问询:“你们这两天出去逛过吗。”
祁韵沧拉门的动作一顿,回想起自己先前和裴北说过的“等任务结束去逛会”,眸光微暗:“还没。”
自己可能兑现不了承诺了。
乔诗落“哈”地轻笑一声:“时间还很多。”
两人进入屋内,乔诗落换好鞋,刚打算坐到沙发上,视线扫过茶几,动作怔了半晌。
随后,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缓声道:“稍等。”
祁韵沧有些不解,看着乔诗落熟门熟路地走向餐厅,弄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
乔诗落没问对方为什么不出去逛,也没问桌上开了一半的酒是什么时候喝的,更没问她为什么要抽那么多烟。
她只是拿来两个干净的酒杯,朝女人晃了晃:“喝点吗?”
安全的空间总能让人卸下一切防备。
祁韵沧紧绷的肩线松弛了几分,面上露出丝笑意:“好。”
几块不锈钢冰块落入两人杯中,乔诗落将酒倒进去:“你最近有心事,是因为阿澜么。”
她说得很委婉,巧妙避开了某些祁韵沧不愿提起的问题。
祁韵沧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着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你和梓澜很像。”
一样的敏锐,拥有相同的直觉。
“唔,谁说不是呢。”乔诗落和她举杯相碰,待酒精的辛辣消融在嘴里,这才说,“毕竟她可是我的启蒙老师。”
她晃晃酒杯,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很多方面。”
“很多?”祁韵沧品味着这两个字,再看对方眼底闪烁的狡黠,很快便反应过来。
对方这是在调侃。
她略显无奈地挑起眉头,唇角却不自觉勾出一抹弧度。
经乔诗落这么一打趣,气氛总算没有了先前的凝滞感。
“祁队,先聊聊别的吧。”乔诗落悠然窝在沙发里,“比如你那个小跟班。”
小跟班?
祁韵沧虚虚望着她:“这也是她教你的?”
乔诗落愣上半秒,笑到上气不接下气,不住摇着头:“哈哈哈哈哈...阿澜没教这个,不过她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天天跟在人屁股后面,乖得跟什么一样,不是跟班是什么,小挂件?不太合适吧。
祁韵沧似乎默认了她的称呼,没去反驳,而是问道:“乔队,这里安全么。”
她没用乔诗落的真实身份去称呼她,既然对方选择自己发展,自然也厌恶类似的称谓。
“怎么,打算把你小跟班托付给我啊。”乔诗落笑着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话听起来跟托孤似的。
她迅速收敛起笑容,一脸警觉:“你要去干嘛?”
祁韵沧失笑:“我得回去一趟,队里有事要处理,小北不能跟我回去,她会被人追踪到。”
好嘛,跟托孤没区别。
乔诗落很是困惑:“追踪?要不我给她安排个全身扫描,看看有没有定位器之类的。”
“我们检查过,不是定位器的问题,”祁韵沧缓缓摇头,“但那个黑衣人总能找到她,不止一次。”
看来祁韵沧相当紧张裴北的安全问题。
乔诗落了然,很快找到症结所在:“啊~你担心是血纹的问题?放心,据我所知,血纹还没厉害到那个程度。”
血纹真要找人这么厉害,各个势力早就大规模制造了,不计代价的那种。
“如果排除血纹...”祁韵沧手指摩挲着杯壁,推测道,“那只能是我们不知道的某种追踪手段了,在没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之前,裴北只能待在这边。”
说到这,她抬头看向乔诗落:“所以我得自己回去,小北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了。”
乔诗落听懂了她的顾虑,话锋一转:“保证她安全可以,不过她得给我办事,你就不怕...我把她带坏?”
祁韵沧掂起酒杯,显得浑不在意:“能坏到哪去?”
酒杯相碰,乔诗落再度笑了两声:“好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她没说是什么,但祁韵沧能听出来她的意思。
女人将杯子放到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跟梓澜是五年前认识的吧。”
乔诗落爽快承认:“嗯,所以我想知道,她和秦悦是什么时候的事。”
“真正的故事在梓澜手里,我的视角有局限性,你不能全信,毕竟,我只是旁观者。”祁韵沧停顿片刻,接着说,“梓澜和秦悦,是她回来之后的事。”
回忆随着杯中的酒液晃荡,飘远到四年前的某一天。
当初何梓澜接取委托离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个人有能力都可以接私人任务,甚至脱离北极狐单干,这在集团里屡见不鲜。
祁韵沧没有多问,那时她们尚未带队,没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东西,自然可以自由行动。
出任务前,何梓澜和秦悦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但她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禹迟,她向来爱八卦,自己的好朋友突然和其她队的副队开始走近,这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信号。
禹迟冲到自己的朋友面前,气喘吁吁道:“她她她她......撩她头发!”
“谁?”傅雨摸不着头脑,“什么她啊,她的。”
禹迟急上半天才吐出来个名字:“...秦悦!”
祁韵沧将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三队的副队?”
禹迟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对对对!就是她!”
阿元疑惑:“谁撩谁的啊,你说清楚点。”
禹迟给自己顺上一口气: “她撩梓澜的!”
场面安静了三秒,瞬间沸腾,几人异口同声道:“什么?!”
当天晚上,她们就把何梓澜堵在了宿舍里,颇有收人家保护费的既视感。
何梓澜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几人,很没底气地问:“...你们干嘛。”
厉允抵抵眼镜,说得相当肯定:“你要调队。”
“哇,你个书呆子。”禹迟嫌弃地打量厉允一眼,把她扒拉到旁边,“人都快拉上手了,你还以为她们在掰手腕呢。”
傅雨才懒得关心这些,开门见山道:“啥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