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辰的攻击只能用野蛮形容,她有着一招毙敌的能力,可又不急着下杀手,反倒很享受这种掌控感。
她打得游刃有余,每一刀都在避开要害,奔着破除对方防御而去。
“学着点,狗崽子。”
薛辰跨步挪到对方背后,一脚踹向他膝弯,伴随清脆的骨裂声,那人半跪在地面。
惨嚎声中,薛辰一把抓住他头发。
“就这点本事?谁给你的胆子埋伏我?”
她猫抓老鼠似的,一刀挑断那人手筋,戏谑地看着他挣扎。
“薛辰。”裴北看不下去,出声阻止。
“知道了。”薛辰啧了声,把刀架上他咽喉,贴着耳朵低语,“下次叫点有能耐的来。”
说完,薛辰干脆地动手了结。
“不...喀....”那人瞪着眼睛,不甘地捂住脖子,软软倒进血泊中。
他一死,血腥味引得尸群更加躁动,越来越多的丧尸往这边集结。
薛辰虽然狂,也知道还有裴北的队员在,凭她自己没办法护住这么多人。
她转身去检查那几个昏迷的队员。
“死了没?”她伸手去拍队员的脸,力道算不上温柔。
队员没反应,自己耳朵也听不见。
薛辰无奈,只得俯身去听她心跳。
“这人活着呢,放心。”跟裴北说完,她又如法炮制,接着去看其她人。
与此同时,一道急促的刹车停在围墙附近,不等车停稳,祁韵沧便开门下车,直奔缺口。
乔诗落赶紧下令,叫人封堵围墙,阻击尸群。
“小北!”女人冒着硝烟冲进废墟,因为焦急,她声音都在发颤。
然而,眼前见到的一幕,让祁韵沧浑身血液冻结。
裴北对她的呼喊恍若未觉,慢悠悠从地上站起。
她眼神轻佻,目光扫过面前的队员,又落到旁边的敌人身上。
似乎是不够满足,她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卷去唇角的血迹,繁杂纹路在她脸上格外打眼。
祁韵沧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响。
她没受伤,不需要自己,甚至...血纹处于激活状态?
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她怎么激活的?
祁韵沧抬手去拉裴北,岂料对方手腕一翻,直直劈来一刀。
带着戾气的眸子撞进她视野中。
作为身经百战的人,祁韵沧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刀是奔着杀人来的。
她迅速拔刀格挡。
“嗯?”感受到阻力,薛辰回过神,定睛去看身侧。
祁韵沧眼里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小北。”
看见祁韵沧出现在这里,裴北觉得天都塌了,她大叫一声:“你要死了薛辰!”
薛辰不仅没慌,还心情很好地和人打了个招呼:“怎么没睡觉啊祁韵沧。”
裴北气急:“快把血纹撤掉!”
“哦。”薛辰笑嘻嘻地把身体让给裴北,搁那幸灾乐祸,“生气喽生气喽。”
裴北:......
乔诗落赶到现场,看见一幅相当诡异的场景。
两人站在废墟里,裴北手里的军刀还没收回去,锋利的刀尖离祁韵沧只有几公分。
而祁韵沧则卡着她的军刀,静静站在那,脸色降到了冰点。
“裴北,你在干什么?!”乔诗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我,呃...”裴北握着军刀,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表情尴尬得不行。
完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祁韵沧没有看乔诗落,她冷冷扫了裴北一眼,目光在那把差点划伤自己的刀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她收刀入鞘,抬脚越过裴北,声音冰寒。
“希望你晚点能给我个解释。”
裴北其实听不太清,耳朵嗡嗡的,但看对方的脸色,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敢问吗?不敢,理都没地方说。
祁韵沧清理着涌来的尸群,周身气压降到了极点,仿佛随时能把人冻成冰雕。
在乔诗落错愕的目光中,裴北只差没哭出来,还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韵沧。”裴北小小声,“对不起。”
她耳朵还在嗡鸣,听不见自己的音量,只能看见祁韵沧冷峻的侧脸。
女人不接话,侧身躲开她,抬枪点射。
整场战斗里,任裴北怎么找人,祁韵沧就是不出声,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收队上车,这样的氛围仍在持续。
车子跟掉进冰窟似的,整个空间一片死寂。
看着在副驾驶保持缄默的祁韵沧,以及后座萎靡不振的裴北,乔诗落握着方向盘,欲言又止。
自从她拉开这两人后,她们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上车了也是各坐各的,跟陌生人一样。
好吧,祁韵沧主动坐的副驾驶。
但也很不对劲啊,裴北怎么会对祁韵沧出手?
乔诗落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前因后果一概不知,她想劝都不知从何劝起。
于是,三人各怀心事,踏上回程的路途。
期间裴北从后视镜探头,悄摸观察祁韵沧的脸色。
结果女人一眼发现,伸手就把后视镜掰开,让裴北和刚醒的队员大眼瞪小眼。
裴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