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韵沧:“我体能不好,垫底的。”
“哈哈哈哈,”薛辰不由笑出声,她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忍俊不禁道:“祁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体能差的时候。”
“嗯哼。”祁韵沧挑了挑眉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沉下去的目光明亮了些,“没想到么。”
裴北和薛辰异口同声:“没想到。”
虽然祁韵沧只能听见一个声音。
借着薛辰此时的眼睛,裴北惊奇完,语气转为心疼:“祁队变成现在这样,一定很累吧。”
看着面前的祁韵沧,薛辰意外地没回呛,就算拥有堪比外挂的异能,她也明白,想要站到现在的位置,女人绝对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她们保持着沉默,听女人说起后续。
“那天,小年很开心,周队带她去了地下射击场玩,让她尝试实弹射击,她枪法不太好,几乎没有打中过。”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打脱靶的,鹰眼有很多针对性训练,她这么做,为的是不让周队对她有所怀疑。毕竟她出身不好,贸然暴露,会招来很大风险。”
随着两人去基地的次数增多,其她人越来越眼熟她们,晃上几步就能被拉走,要么带她们玩器材,要么领她们去游泳;有人在旁边的话,打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韵沧只站在一边观看,从不加入。
“韵沧,你以后有想做的事吗。”又一次从北极狐回来后,小年累得倒在床上,不想动弹一下。
女孩坐在小年对面,她盯着脚尖,小幅度晃荡双腿:“我不知道。”
小年不解:“为什么?”
小韵沧:“没有为什么啊。”
小年立马坐起,表情苦恼:“可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女孩漫不经心道:“我就住在这,又跑不掉。”
“等满十六岁,大家都得去找工作了,你也得离开福利院,到时候,你准备干哪行。”
“哪行都行。”
小年正色起来,她隔着两张床之间的空隙,与小韵沧对视:“韵沧,我想知道的是,你对未来的愿望。”
愿望?小韵沧咀嚼着这个字眼,罕见地噤了声。
“韵——沧——”小年拉长音调,哼哼着咕哝,“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吗?未来真的很有希望的,你抬头看看嘛。”
“是吗。”
“当然啦,我现在觉得,能多喝滴水,多吃口饭,都算是赚到了耶。”小年跳下床,坐到她身边,“尤其是每天和你出去玩,超~级~开心。”
听她这样说,小韵沧调侃她:“不怕周队揍你了?”
“不怕。”小年挺直脊背,端的是一副大义凛然之色。
小韵沧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笑出声:“那我明天和周队说一声好了。”
“说吧说吧。”小年大度地挥挥手,“只要能看见天上的小鸟,她揍我都算是我赚到。”
小韵沧:“可,你为什么会觉得赚到?”
“嗯...跟你说的话,我担心你觉得我秘密太多。”
“不会。”
小年左右看上一眼,神秘兮兮道:“我没跟你说过,我是从哪来的,对不对?”
小韵沧脱口而出:“鹰眼。”
小年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语塞:“你...跟我说过。”
对于自己的漏勺嘴,小年不甚满意,她生了会闷气才说:“哦,好吧,你得帮我保守秘密。”
“好。”女孩颔首。
见她同意,小年还不放心地和她拉了个勾,这才接着说:“我全名叫年杪秋,杪是木字旁,加一个多少的少,秋是秋天的秋。”
小韵沧在脑海里找上半天,没想出是个什么字,小年干脆找来纸笔,一笔一划地写给她看:“嘿嘿,你果然不认识吧!我挑名字的时候选了很久呢。”
“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小韵沧面露讶异。
“有朋友帮了我。”说到这事,小年有些消沉,“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要是她也在就好了...她叫薛辰。”
小韵沧疑惑道:“薛辰?”
小年重重点头:“嗯!假如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们见面,大家肯定能成为朋友!”
那一瞬间,祁韵沧的声音有些发哑,她看着面前的薛辰,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故人。
“小年做到了。”祁韵沧轻声说,“至少,我们真的见了面,一块坐在这儿...回忆她。”
迎着祁韵沧的目光,薛辰心头猛然一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袭上心头。
回忆里的小年对此一无所知,她晃着腿,朝祁韵沧扬起笑脸,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薛辰她...唔,怕你听得晕,我从头说起好啦。”
“我的确出生在福利院,但是,是鹰眼手里的,从有意识起,我就在那了。”小年拿着笔,一下下在空白处画着毫无意义的字符。
“我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围墙外总有很多人对着我叫,它们不凶我,可空气里全是它们身上的焦味和臭味,特别臭,如果离围墙近一些,能把人熏出眼泪。因为这个,我有好几个小伙伴经常发烧。”
“等长大一点,老师来给我上课,我才知道,围墙外面的那些‘人’,叫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