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那人冷笑:“薛辰,你在我手底呆了几年,没少沾血吧?莫非当狗当得不习惯,开始不听主人的话了?”
裴北眼神渐寒:“我和你们只是合作。”
那人没半点多余的表情:“合作也要有个合作的样,我答应过你,回去后会给你权限。”
“但现在,去把那些人清干净。”
裴北没照做,或许是薛辰的性格影响,她隐约烦躁起来:“她们和你没冲突。”
“很快就会有了。”那人笑得阴鸷,盯着裴北注视。
下一秒,剧烈的痛楚使得裴北眼前一黑,像有锥子猛地扎进太阳穴,又左右搅动着大脑。
“你!”裴北疼得大口喘气,肩膀却被丧尸抓住,她摆身挣脱,指挥着尸群扑向他。
那人悠闲往前迈了一步,和裴北相对而站:“忘了么?我的能力天然就克你,薛辰。”
裴北挥拳相向:“滚开!只会偷的玩意。”
那人一把接住她的拳头,嘴角缓缓上扬:“我只会偷?你背着我咽的那些血是什么?想要我找人来检查吗。”
“好啊。”裴北胸腔震动,也跟着笑起来,“只要你有命。”
画面一闪,那人站于碎石堆旁探望,对着栽倒在地的裴北道:“原来是她,这就是你要权限的原因吧,既然人找到了,合作就到此为止。”
更加强烈的痛楚袭来,裴北猝然呕出一口血水,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她好像听见沉闷的爆炸声,还有熟悉的喊声。
“小——”
身体蓦地一震,裴北猛然惊醒,检修室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胸口像有块大石压住,窒闷得紧。
似是察觉她的异常举动,祁韵沧醒了过来,伸手抚上她面庞,声音带着尚未清醒的倦怠:“怎么了?”
裴北心跳未平,她回握住那只手,寻找着久违的真实感:“做了个梦,梦里有个......”
说到这,她下意识去看祁韵沧的脸,一片昏暗中,女人呼吸平顺,只瞧得见大致的轮廓。
梦里那个人,为什么和祁队长得很像?
“你说,我在听。”祁韵沧坐起来了点,拇指轻蹭着她脸颊。
裴北缓了缓呼吸:“很像你的人。”
祁韵沧动作稍稍一停:“像我?”
其实裴北说不清自己的想法,薛辰说过,自己休眠前在帮鹰眼做事,那和祁队长得相像的那个青年......是不是就隶属于鹰眼?
而祁队从未提起过此事,为什么?
她们是什么关系?
裴北不敢往下细想,赶紧岔开话题:“嗯,可能是天天看你,梦见的人跟你也像。”
祁韵沧却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是罕见的喑哑:“回去后,陪我去趟福利院吧,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解释?祁队跟自己解释干嘛?
裴北心乱得不行,对方越这样说,她就越不安。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告诉她的。
裴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擂鼓般的心跳根本无法平息。
“把通道关了吧。”祁韵沧轻声说。
她不想让裴北感知到自己的痛苦,也不忍心窥探裴北那焦虑、猜疑、甚至是带着一丝丝害怕的情绪。
裴北没回话,眨眼间,那个一直传递两人情绪的通道,像是被一柄厚重的铡刀轰然切断,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再睡会,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祁韵沧声音清冽得无懈可击。
裴北睡不着,指节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她没办法睡着,只是一个梦而已,却让两人间出现了无形的裂痕。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韵沧缓缓收回了手:“...小北,我不会瞒你,相信我,好么。”
裴北抿着干燥的嘴唇,小心翼翼求证:“我相信你,只是......只是我自己在害怕。”
“我......我,韵沧,你和鹰眼没关系,对吧?”
“我不是他们的眼线,”祁韵沧喉头微动,嗓子蔓延着百般滋味,“你可以放心。”
她也开始后悔,是否自己不该过早让裴北知晓,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裴北着急忙慌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韵沧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没关系,小北,我应该向你坦白的。”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裴北脑海,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祁韵沧。
那人说,他的能力天然克制薛辰,可梦里她感受到的痛苦,几乎和考核那天如出一辙!
他是不是就是......黑衣人?
自己该告诉祁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