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很给面子地扫过洛星垂他们这一小撮人，顾谨和凌馥皓配合地挥手起哄。

姜月涌则笑着朝台上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超棒！”

黄岑晓在台上看到了，冲他抛了个飞吻，引得台下仅有的观众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演出接近尾声，是一首节奏轻快、带着点迷幻色彩的歌曲。荷叶唱着：“穿过人山人海，找寻一片云彩。我望向那个她，依旧青春模样……”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姜月涌身上，带着鼓励的笑意。

忽然，她对着麦克风说：“前排那位嘴很甜的学霸小帅哥，会唱下一句吗？上来一起？”

“当然，这么好听的歌，一遍就听会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月涌身上。洛星垂心里一惊，看向姜月涌，却见他只是微微挑眉，随即露出了一个从容又带着点挑战意味的笑容，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步走上了舞台。

姜月涌接过荷叶递来的备用麦克风，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散漫的气质镀上了一层舞□□有的光芒。他看向台下有些怔愣的洛星垂，嘴角一勾，接着荷叶的旋律，准确无误地唱出了下一句。

“在无尽的黑夜里，你是唯一的星海~

热带大陆的天气，你是凉爽混汽水～

阿尔卑斯的雪景，你是从中的奥秘～”

他的嗓音清朗，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虽然不如三位姐姐专业，但音准极佳，情感饱满，竟意外地和谐好听。

台下瞬间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主要是顾谨和凌馥皓在带头起哄。

洛星垂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悸动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感官。

那张侧脸，温柔，感性，有生命。

他站在那里，忘记了鼓掌，只是呆呆地望着。

姜月涌只唱了这一句，便将麦克风递还给荷叶，潇洒地下了台，重新坐回洛星垂身边，仿佛刚才那个在舞台上短暂闪耀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他侧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靠近洛星垂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表扬？

洛星垂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Livehouse烟酒气息和自身清冽的味道，感觉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厉害。他猛地转过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姜月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舞台上流转的灯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飞快地转回头，盯着舞台，感觉自己的脸在黑暗里烧得厉害。

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台上的音乐。

演出在最后一首歌的高潮中圆满结束。观众虽然少，但掌声热烈。饶姐三人下台后，激动地抱住了洛星垂和姜月涌。

“小涌你太可以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乐队当个临时主唱？”黄岑晓半开玩笑地说。

荷叶也笑着点头：“音准很好哦。”

姜月涌笑着婉拒：“姐姐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个业余的而已，哪有姐姐们这么厉害。”

回去的路上，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洛星垂脸上的热度。他沉默地骑着车，姜月涌依旧坐在后座，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轻轻哼唱着刚才乐队的一小段旋律。

“喂。”洛星垂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模糊。

“嗯？”姜月涌应道。

“……唱得……很好听。”洛星垂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愉悦：“能得到小向日葵这句评价，可真不容易。”

小向日葵又是什么鬼？

那笑声顺着风，清晰地钻入洛星垂的耳朵，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他握紧了车把，脚下用力，自行车加速驶向前方灯火阑珊的街道，将那个歌声、那个笑容、那份悸动，都融进了这个平凡的、却又因某些人某些事而变得不同的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