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的头几天,洛星垂践行了他的“豪言壮语”,结结实实地睡了几个懒觉,把备考期间缺失的睡眠狠狠补了回来。
饶姐的别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少了平日上学时的匆忙和夜间补习的低声讨论,只有他、偶尔过来的饶姐,还有根本不露面的洛放冬。
松弛下来后,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却开始悄然蔓延。尤其是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望着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气息的床铺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城市模糊的车流声,和他自己有些孤零零的心跳。
姜月涌是在考完试第三天离开的,回他那个洛星垂并不太了解的、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家。走的时候依旧简单利落,只有一个行李箱,仿佛随时可以出发,也随时可以归来。他说“过两天就走”,果然就是两天。
【*:大学霸,你到家了吗?】
消息在姜月涌离开当天晚上就发出去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洛星垂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那边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嗯。】,他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回复太过冷淡,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扩大了一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断断续续地保持着联系。通常是洛星垂先发起话题,发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比如饶姐又尝试了什么古怪的新菜式(通常以点外卖告终),或者他打游戏通关了的截图。姜月涌的回复总是慢几拍,字数也不多,有时是【嗯】,有时是【还行】,偶尔会评价一句【手残】,指的是洛星垂的游戏操作。
但至少,联系没断。
寒假过去快一周,麦藤市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天气更加湿冷入骨。
洛星垂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被雨水打湿的、无精打采的绿化树,那种独自一人的寂寥感达到了顶峰。
他想念那个总是散漫地待在他身边,轻易就能搅乱他心绪的人。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备注为“大学霸”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久,删删改改,心跳快得不像话,仿佛在策划一场了不得的“阴谋”。最终,他眼一闭,心一横,按下了发送键。
【*:那个……,你寒假在家里……忙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洛星垂一会儿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一会儿又忍不住捡回来查看,坐立不安。
直到傍晚,窗外华灯初上,手机才终于震动了一下。
【大学霸:不忙。怎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洛星垂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打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斟酌了无数遍的邀请:
【*:就是……麦藤这边冬天湿冷湿冷的,你老家那边是不是更冷啊?】
【*:你要是觉得在家待着没意思……或者……】
【*:要不要来我这边住段时间?】
【*:反正饶姐这里房间多,也暖和!】
【*:而且……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一连串的消息发出去,几乎耗尽了洛星垂所有的勇气。
他紧紧攥着手机,手心冒汗,脸颊发烫,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回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话框顶端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洛星垂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是不是太唐突了?他会不会觉得烦?或者……他根本不想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发条消息找补说“不方便就算了”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