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面前多狼狈的样子都有过，云万壑甚至觉得她已经不需要再掩饰自己，江映看着她，用玩笑的语气说话：“如果宋小姐也那样对你的话，我就杀掉她，我们一起逃跑吧。”

“不行。”

云万壑否认完才意识到她该说宋宁朝不是那样的人，她揪着身上变得厚重的外套，假装在找毛绒外套上的头发：“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江映把脸转过去，云万壑不能确定她是否在开玩笑了，分辨不清暗恋对象和无底线的爱相互抵消，江映在她面前理应变成无功无过的人。但云万壑知道自己没法用那种眼光看待江映，这一生可能不会再有人替她把手垫在柜门上，哪怕是从别人那里偷走的爱也是一种爱。

就像苏岚说，这片土地上哪怕十四亿人有十三亿人能够心疼她可怜她，在那一刻只有那么一个人。

*

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云万壑没急着去聚餐，随手打开视频软件看那个恋综。上一季播完之后，她和江映有被请回去做第二季的观察嘉宾，女主持佯怒地叉腰走来走去：“你们给我出去啊，骗走我那么多眼泪，结果居然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结果电影一上映，你们两个的演技真的就还不错耶！”

“如果真的演技那么好，为什么不从头演到尾啊？”

旁边的嘉宾搭腔，云万壑的手垂在身边，还想着怎么做出更合理的反应，江映已经替她接话：“我们协商过了，会争吵的情侣不是更真实吗？”

但大屏适时切换，云万壑看着“云星月”坐在江映的身边，江映面无表情，镜头怼到脸上，她才发现原来江映的眼里也有泪光。那张牌被翻转一下，五个人默然无语地看着它，只有江映把它飞到“云星月”面前。

“对不起，我又骗你了。”

重温过去的错误，云万壑像课堂上被叫起的学生，旁边的女主持趁机拿出伸缩棒充当教棍，一下一下地敲屏幕：“你们到底是协商好了，还是没有协商好？什么叫又骗你了？你们不要把自己私人的情/趣带上节目好吗？”

江映走快一步站在她前面，云万壑心安理得地装聋作哑，听无谓的辩解。最后坐到同一个沙发上，她们也选择靠在两侧，绝不让外套有接触到对方的可能性。

“我和我早恋对象都不会这么泾渭分明，你们稍微往中间靠一靠吧！”

云万壑和江映只好稍微向中间靠，江映感觉到毛衣绒绒的部分几乎擦到她的脸，她再向下贴近，都能碰到裸露出来的肩膀。

“今天就不要冷战了吧！”

云万壑总算知道网友气势汹汹地把她们投上节目，只是为了要主持人好好拿捏她们，想从她们那里听到更多真心话。但她们默契地对争吵的真正原因闭口不谈，要么装哑巴，要么天马行空地编造出更多夸张的错误。

“因为她的手机从来不充电。”

“因为她的衣服总是丢在沙发上。”

“因为她太漂亮。”

对上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睛，云万壑才知道自己说错话，她笑不出来，只好编更夸张更真实的谎话：“因为做梦梦到江映自己去喝奶茶没有给我点。”

“可是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这种事，我不说你就不能知道吗？”

所有人一起夸张地笑出声来，云万壑知道这一关应该算过去，认真地把胳膊抱在胸前看恋综片段，比起新加入的嘉宾，文丹青和苏岚让她觉得更熟悉。尤其在那个夜晚之后，苏岚在她面前游刃有余的形象破灭，江映也转过头和别人对话：“如果我们组合里，一定有人在谈恋爱，那就是文丹青和苏岚。”

文丹青依然是只会围着苏岚转的狗狗，她们永远有天然的结界，无论面对什么问题，都能够轻松地答出来。哪怕被怀疑是虚假的商业CP，她们也能够相视一笑：“不一定哦。”

“所以是你们把谈恋爱的机会让给她们了吗？”

云万壑用力点头：“对啊。”

她还注视着屏幕，完全不知道自己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也完全没听见前面的问话，江映后悔开这样不切实际的玩笑，但恋综只有一期一会，不可能为她们变成永恒的童话。

“我们只是在表演而已。”

“她们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