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精神萎靡，她捂着胸口，心脏竟然前所未有的急速跳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本以为是学生都会有的开学综合症，可是她竟然感觉到了恐惧。

于是开学时间一拖再拖，刚刚才定好票。

“师姐，是生理期要到了吗？”楚子航问，两个人隔着时差打视频，姜时月的脸色确实惨白的要死，他记得姜时月的生理期，如果不紊乱的话就是这几天。

姜时月叹气：“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压力影响的人，高三的时候生理期都准得像瑞士钟表，更不用说血统觉醒之后。

“那你到了之后，我去火车站接你。”楚子航说。

姜时月问：“自由一日不参加啦？”

楚子航想了想，自由一日持续一整天，从清晨到傍晚，确实没有办法去接她：“你可以把行李先放在车站，结束之后我帮你拿回宿舍。”

姜时月彻底失笑了：“哈哈，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自由一日赢了不和同伴庆祝，去帮师姐拿行李，听起来我像是什么欺负人的大反派。”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还是好好加油，我指导了你一整年，最后输给恺撒我很丢人的哦。”

“能赢吗？”

“能。”

“好吧，既然能赢，我就下注了。”姜时月说。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楚子航一个人，如果是弗朗西斯，兰斯洛特，乃至是苏茜在的话，都会大惊失色说师姐万万不可。

姜时月的运气是出了名的差，当初十三个人摇号抢十一个自习室座位，她都能是没抢到的两人之一，对了，另一个是伊丽莎白。现在被她下注，实在是有点动摇军心。

“那我要是输了都怪你。”选了一笔金额下注之后，姜时月的声音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好歹有了点活力，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她顺口问了一句：“那赢了之后，特权你打算怎么用？”

楚子航的呼吸几乎要停滞：“特权？”

“对，就是那个追人不能拒绝的特权。”

这种话像是暗示，不，简直是明示一样，但是不是，楚子航知道，没有任何言外之意，姜时月就是单纯的问一句而已。

“我参加自由一日只是为了社团的荣誉。那个特权，即使赢了也不会用的。”他说。

姜时月在视频那头呱唧呱唧地拍手：“不愧是子航，好正人君子呀。”

“我就不是。”她说，“要是为了特权我才懒得算那么多东西的，自由一日除了那个特权其他的都毫无用处。”

算计？姜时月对外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对外说的是完全忘记了还有自由一日这回事，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就找了一个地方待着，有人攻击她，她就攻击人，打着打着全场的人就都没有了。至于为什么会赢，大概因为她太强了。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狮心会邀请她才据尊降贵，要不是看在凯瑟琳的份上，她才懒得动呢。

姜时月嗤笑：“胡话八道的也你也信，忘记自由一日，随便打打，哪有随便打打能赢的，我那是为了用特权追源稚生，那时候他才刚毕业嘛，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是为爱打破规矩听起来就很帅。万一呢，他被我打动了呢？但是不能一开始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万一没赢怎么办。而且特权也不能是我竭尽全力赢到的，否则就太刻意了。总之是怎么都不行，你不知道，伊莉莎那个暑假和我讨论这个，气得差点把我打死。”

“那师姐用了吗？”

“你觉得我像是用了的样子吗？”姜时月叹气，“不敢啊，一点都不敢，可是这次赢了，以后不赢的话，就更刻意了，会被判断出我是为了源稚生，虽然确实如此，但是她们不可以知道。所以之后的自由一日我也要参加，也要赢。每次凯瑟琳找我的时候我都是‘啊，好麻烦，不想动’，其实心里大喊，‘快找我快找我’。”

门外，苏茜找楚子航确定火力配置，刚上楼，就看见两个法国人叠罗汉似的挤在会长办公室门口，一人一个窃听装备。

听到动静，弗朗西斯紧张地回头，看到是苏茜才松了一口气，紧闭着嘴冲她拼命打手势，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

兰斯洛特给了弗朗西斯一拳头让他安静，一手把弗朗西斯从门板上撕下来，一手拉着苏茜退到楼梯拐角处。

“会长要追师姐了。”兰斯洛特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

苏茜反应很快：“追？是特权吗？”

“不止如此！”弗朗西斯和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恨不得把刚才偷听到的内容一口气全倒出来，“会长要在赢了之后去接师姐！她不是现在还没来学校吗？我听会长的意思是她们约好时间了，会长赢了之后就去火车站接她。你想想看，到时候会长赢了恺撒，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师姐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会长走上去——‘师姐，你愿意和我交往’——不对，称呼要换，不能叫师姐了，应该叫时月——‘时月，接下来的三个月请你做我女朋友’。因为特权是强制的，师姐也不能拒绝！”

“不止如此，她们之间还是师姐主动的。”兰斯洛特继续透露偷听到的，“是师姐先问会长，赢了之后打算怎么用特权。这不就是让会长赢了之后用特权来追她吗？”

“天啊，”苏茜感慨，“这真是，公开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不说别的，隔着时差和人家打跨洋电话这点我就觉得不正常，你会和弗朗西斯打跨洋电话吗？”

“别这么假设，有点恶心了，我宁愿把电话费省下来捐给社团。”兰斯洛特面如土灰。

“什么鬼，我只能跟你打跨洋电话好不好。”弗朗西斯的脸色也不好，“我们两个都住在法国啊，巴黎和马赛哪有跨国时差。”

总之，三个人约定这事先保密。

应该是能保密好，的吧？

不知道，反正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楚子航要为爱出征自由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