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和楚子航离开了路明非的宿舍。

“子航，这事你怎么看。”

姜时月背着手，语气悠悠，暑假里，除了美国大片，她也没少看狄仁杰。

楚子航说：“路明非在讨好你，很卖力。”

姜时月点头：“是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想到当初的源稚生看她，是不是就和现在的她看路明非一样，很好懂的，一眼就望到头。

“咳咳。”她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路明非适合鼓励式教育，我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努力把声音压到最轻最柔，知心大姐姐装的累死了，哪像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楚子航问：“我那时怎么样？”

刚见面就让楚子航拿行李箱，第一次训练就不高兴了，还八卦楚子航的刀术从哪学来的，顺便怀疑源稚生是不是没好好教她。姜时月记得自己本来打算做一个高风亮节，德高望重，受人敬佩的师姐，但是做的事情和那种师姐好像一点不沾边。

现在虽然同样是好师姐，但是不是她想象中的师姐。

姜时月有些不好意思：“你那时候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可塑之才，随便怎么揉搓都没有问题。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我觉得就算不教育你，你自己野蛮生长也能长成现在这样。”

“那师姐想教育路明非？”

“啊？”姜时月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的提议，“我教育他干什么？你一个还不够我麻烦的啊？”

楚子航没有说话。

“我就是对新来的S级有点好奇嘛。”姜时月语气轻快，“毕竟他今天一来，我的风头都能被抢光了，当然希望路明非同学之后努力奋斗啦，你看我还特地给他带了那么多吃的，让他明天考试好好发挥。”

是吗？零食是他从货架上拿下来的，购物筐也是他提的，姜时月只负责在旁边指挥，‘这个好，拿两包’，‘便当在走之前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吧’，‘他好像说过喜欢吃巧克力你找找看有没有’。

“那些好像都是我拿过去的。”楚子航说。

“我付钱了！！！”

姜时月声音拔高，楚子航看了她一眼，“……你花的是我的卡。”

姜时月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她张着嘴，想了想没想到反驳的理由，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我那不是忘拿了吗？大不了我的卡也给你刷一次好了。”

“师姐要自己买东西给路明非的话，应该让我刷两次才对。”

“两次就两次，楚子航你真是个小气鬼，等等——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路明非宿舍。

芬格尔问：“师弟，你有没有觉得，你叫姜时月师姐的时候，楚子航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怪怪的？”路明非不明白芬格尔在说什么，“楚子航不是一直面无表情吗？”高中的时候，楚子航笑了都会被女生们热烈讨论。

芬格尔塑料袋翻个底朝天，便当、热饮、汉堡、墨西哥鸡肉卷、薯片、面包、巧克力，里面什么都有，姜时月其实特地买了两人份，芬格尔一边翻一边啧啧，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往路明非的床上一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想抱人家大腿的那个师姐，是楚子航什么人？”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