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虽然言灵没有办法使用了，但是身体的基本素质还在。”姜时月的神色没那么懒散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更加警惕地望向四周，还不忘叮嘱楚子航：“做好自己的事情，别忘了你镇守的是教堂。”

她对自己说，姜时月就算是没有言灵也没有问题的。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楚子航从忏悔室里站起来，推开门，刚好看见一身黑色衣服的入侵者站在教堂正中央。

来者是一个身形矮小的女生，全身都被黑色的衣服包裹，手里提着一把刀。

入侵者看着楚子航手上的手机，开口了：“这种时候了还要和女朋友聊天吗？”她的声音比诺玛的电子音还平稳。

“不是女朋友，是我的师姐。”楚子航很熟练地解释。

“师姐和师弟会这个样子吗？”入侵者继续问。

“会。”楚子航回答得非常坚定。

入侵者也没有再追问。她不是那种能主动挑起什么话题的类型，刚开始问的那一句只是好奇，恰好楚子航也不是。两个人间隔十米，周围是弥撒时学生们坐的木制长椅子。

楚子航提议：“既然如此，我们速战速决。”入侵者点了点头：“好。”

古老森严的声音从楚子航嘴里发出，他在领域内下达命令，于是所有的火开始变得兴奋、活跃，往他的身边聚拢，像被驯服的兽群簇拥着它们的王。高温开始干扰电子设备，通话被中断，只剩下一句姜时月不许太暴力的余音。

临时指挥所

古德里安尖叫：“君焰？楚子航的言灵是君焰？他居然掌握着这种杀伤力的言灵？难怪要把姜时月叫回来，否则他一定会把整个教堂都毁掉的。”曼施坦因挠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就算姜时月叮嘱了，楚子航也已经打算把教堂毁掉了，你看他的样子，像是会听话吗？”

“只是毁掉教堂的外部建筑，真正的入口安然无恙就好。我对我的学生有信心。”三人中只有施耐德还算得上是淡定。

入侵者歪了歪头，她看着楚子航身边正在汇聚的炽热：“你不是答应了你师姐不要这么暴力吗？”

楚子航竟然回答了她：“答应师姐的时候，我就不打算这么做。”他顿了顿，“所以一会我会去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入侵者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再问。她的嘴唇翕动，同样的音节也从她的嘴里吐出，火元素在她的身边也开始聚拢。

君焰，这个入侵者的言灵居然和楚子航的一样。

现在三个教授的脸色都不好了，如果君焰这样危险的言灵，都不是学校一方单独拥有的，那么入侵者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师姐，对不起。我要更深地违背你的命令了。楚子航在心里默念这句话，黄金瞳的光亮再次暴涨，近乎黑夜中的车灯，君焰的杀伤力也在一瞬间提升到下一个维度，本来势均力敌的两股爆炸显现出优劣来，入侵者被迫后退，逃出君焰的爆炸范围。

一度暴血。

她说过，在使用暴血之前要请示的，楚子航想，不过这是特殊情况，需要特别处理，应该不会和之前的错误叠加吧，大概。

再次吟诵，在一度暴血的加持下，火元素前所未有的爆烈，作为最暴力的危险分子，楚子航直径把入侵者的位置纳入自己的领域，在君焰的温度下，她的衣服会被点燃，皮肤被灼烧成炭样，然后在楚子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连锁爆炸中殒命。

可是君焰再次撞上了君焰，那个入侵者面对一度暴血的楚子航竟然还有一战之力，这两个人的言灵覆盖的范围包括了整个教堂，在教堂中对轰不亚于引爆200公斤的C4炸药，整个教堂夷为废墟。待火光落幕之后，在外围驻守的狮心会成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刚离开的教堂，又看着彼此。

“这是会长的言灵？”

“他的言灵到底是什么？大伊万吗？”

教堂快一百年历史的长椅化为齑粉，花岗岩的屋顶百孔千疮，露出里面的钢筋水泥，楚子航站在焦黑的碎石中间，额前的碎发被热浪燎卷，微微蜷曲。

入侵者的实力比想象中的更强大，暴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杀戮的欲望难以控制，楚子航拔出了村雨，刀身悄无声息地从鞘中滑出，没有给入侵者任何反应的时间。入侵者也拿出了武器准备给予还击，但是就在两人兵刃即将相接的一刻，耀眼的白光升起，比刚刚教堂发生的爆炸更夺目，一半的黑夜在这一刻变成白天，冲天的火光直插云霄，硬生生打断了楚子航和入侵者的白刃战。

那是姜时月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