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笑得尴尬,金美妍明显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她总不能一直追着学姐问,把学弟晾在那里不管了,于是她多说了一句:“楚子航,你也在这。”好像她刚才没看见楚子航似的。
“金美妍学姐。”楚子航冲她点了点头当打招呼。
姜时月终于抓到了说话的机会,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把话题往外带:“你们认识?”
金美妍抢在楚子航之前回答:“认识啊,楚子航是今年加入狮心会的新成员,很厉害。”她简单夸了楚子航一句,又把姜时月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不过我也不是那个当初求着学姐放我一马的菜鸡了,我现在也是狮心会的骨干了。”
“是吗?真厉害。”姜时月嘴上客套着,笑容有点发飘。
=她和金美妍认识是因为龙族解剖学这门课,那是姜时月为数不多认真学习的课程,毕竟要屠龙总得知道龙是什么构造,知道哪里是要害,哪里是死穴,才能更好得活下来。
虽然实战中肾上腺激素飙升,她到时候未必记得考试的内容,但是健康所系,惜命相托,托的是自己的命,不得不认真。
因为那门课拿了A,大三的时候她担任了大一解剖课的助教,负责偶尔代课和判作业什么的。
然后她就遇到了金美妍,和她那惊世骇俗的血管图作业。
快期末的时候,金美妍哭得和泪人一样找到了她,说自己解剖课要不及格了,求学姐救救她,姜时月说不是早就给了你们范围吗,背就行了。金美妍说我平时成绩太差了,再怎么背也及格不了。
姜时月就把她的平时作业调出来看,看见了金美妍的龙族血管分布图画。
金美妍笔下的龙族血管分布和高速公路一样,从心脏直通大脑,如果龙的血管真敢长这个样子的话,在脚趾甲上砍一刀,三分钟之后心脏就能像过载的气球一样彭的爆炸,速度之快甚至让它们来不及准备茧。
金美妍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姜时月心说挂了你是真不冤枉。
最后还是重打了金美妍的分数,提交理由是表达了对屠龙的美好期待,值得鼓励。
教授对这些管得很宽松,打报告和批条子的都是姜时月,她于是把金美妍的成绩都简单提了提,最后的期末考试,金美妍只要能考六十分,那就能六十分及格。
姜时月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她低估了学生们之间传递情报的速度和添油加醋的能力。
很快,解剖学姜助教心软好说话的名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在及格线挣扎的学生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带着恳切的态度,真诚的表情,有的人还真能挤出眼泪,以及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确实不是这块料的说辞,找上门来。
教授对此不置可否,反正最后的试卷姜时月没经手,只要期末成绩的及格是真的,最后的总成绩他也就任由操作了。毕竟挂科的学生太多了昂热还要找他谈话。姜时月则在那段时间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考前关怀中,她的睡觉摸鱼和打游戏时间被严重打扰。
最后那学期,龙族解剖学在她手上创下了惊人的零挂科率。
“原来金学姐和师姐是这么认识的。”楚子航想这真是一段神奇的故事。
他其实是在八卦,但是没有人会面无表情地听八卦,所以姜时月和金美妍以为他只是普通地问了一句。
而楚子航刚问完,金美妍就很激动地和盘托出,添油加醋。特别是说到姜时月修改她平时成绩的时候圣光普照,她叮嘱自己认真准备考试的时候,那温柔的微笑让耶稣都自惭形秽,简直就是普渡众生的圣母玛利亚。
姜时月很无奈,她不挂人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挂了他们之后下学期还要再见,人世间相逢就是一场报应,何必呢。
再说了,又不是所有功课都是A的学生才有能力屠龙,解剖课画得烂不代表实战不行,何必为难人呢。
但是很明显,她的举动给金美妍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好印象,以至于到现在了,她都念念不忘。
金美妍过于兴奋了,但是因为有她在,反而活跃了姜时月和楚子航之间的气氛,一顿饭就在楚子航不经意地提出一个疑问,金美妍积极热情地回答,姜时月纠正她夸大其词地部分中,结束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姜时月冲他们挥挥手,“拜拜。”
“师姐再见。”
“学姐再见~”
姜时月走了,但是楚子航有预感,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因为在她离开之后,金美妍并没有立刻走,反而叫住了楚子航,她上前一步,手臂横在楚子航前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可以确定,学姐才刚回来不到一天,并且都没怎么在公共场合里出现过吗?”
楚子航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师姐不是全天和他在一起的,而且金美妍这种态度的转变,让他有点不舒服:“师姐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她确实是回来了。”金美妍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脊背不自觉挺直了一些,“会长,我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不等那边询问发生了什么,她继续道:“有大事发生了,姜时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