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62是姜时月提前预定的训练场，为了防止其他人干扰，也为了以后训练方便，她直接把下午四点到六点的时间预约了一个学期。

“S级多少还是有点特权的。”她说，这次换下了白短袖和黑色短裤，穿上了黑色的训练装，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挺拔锐利，没了那种温和。

她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法，先跟楚子航对打，指出他的问题，然后针对问题再训练，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再打一场，指出他的问题，看看下次能有多少进步。

这次她没有了刚开始的轻视，虽然他们拆招拆了足足二十分钟，但是楚子航感觉得出来，师姐是在故意让着自己，没有用全力，只是单纯地耐心地指导，但是打在身上依旧很疼。

“比上次有进步。”在一次用刀鞘打中楚子航的手腕之后，村雨脱手，楚子航被打倒在地，姜时月在刀落地之前抢救回了刀，然后放在楚子航旁边。

她这么说，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些嘲讽，但是她确实不是那个意思，“药膏拿着没有，先抹一下，休息五分钟，再自主训练，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师姐制定的很多规则过于宽松了，在她这里，休息格外多，不知道是因为她本身的闲散还是对自己的关照。但是楚子航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一个完美的执行者。

休息时间结束，楚子航开始日常训练，刚开始得时候，姜时月还在像模像样跟着活动几下，或者在他做动作的时候在旁边同时比划，纠正他的姿势，师姐的示范精准而高效，举重若轻，游刃有余，让楚子航更加确信她的深不可测。

但是这种陪同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她就开始远离，从站着变成靠在器材区的单杠上，双手环胸，一副监工的模样。再然后，大概是觉得站着也不够省力，她干脆滑下来，曲起一条腿，她还试图躺着，但是因为这里没有能当枕头的东西而罢休。

接着，手机被她摸了出来。

“不要看我。”她懒洋洋地开口，注意力还在手机上，话却是对楚子航说的，“我脸上是有字还是有画。”

这种话通常是老师教训不听话的学生，楚子航还没有单独得到这这种训斥的经历，虽然姜时月的语气里也没有训斥的意思，她大概只是想表达，我确实一直在看着你。楚子航立刻集中注意力，向前地挥出一刀。

但是楚子航的余光还是会不自觉的扫到旁边，她似乎是觉得柱子太硬了，倒吊着挂在横杠上面，头发齐刷刷倒立着，她在专注地玩着手机，脸因为充血微微通红，但是表情惬意得很，像一只午后挂在树枝上打盹的树懒。

没过一会，也许是倒吊着不舒服，于是她腰腹发力，以猫科动物的灵巧，身体向上卷起，几乎是下一秒就坐到了单杠上面，师姐闭着眼，双腿随意地垂下晃荡，好像要坐在上面睡着了。

楚子航没管这个插曲，继续自己的训练，师姐似乎真的睡着了，一动不动的，在楚子航一个招式练完，要练习另一个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子航做得不错。”

她说着，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鼓励，右腿迅捷如鞭，一个横扫。

楚子航反应很快，完全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