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城堡内301阶梯教室格外空旷，这个能容纳300人的教室现在还空无一人，但是很快，还有二十分钟之后，称得上万众期待的战场生存经验总结课即将开始，届时会有超过300人在这里。

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楚子航背着惯用的双肩包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训练服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同样颜色的战术靴。步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他提前到的任务很明确，拷ppt，摆放教案，顺便把讲台上有粉笔灰的地方打扫干净什么的，方便师姐可以随时讲课。

姜时月没有明确要求过，是他觉得助教应该负责做这些，姜时月一听很道理，那就全拜托师弟啦。

然而，当他进入教室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讲台，而是第一排正中央那个已经坐下的人，

恺撒·加图索。

他到的比楚子航还要早，金发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打领带，外面是卡塞尔学院的绿色校服外套，手腕处是一块百达翡丽，不像是上课，倒像是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虽然已经是九月，但是天气仍旧算得上炎热，楚子航多看了一眼空调，确保它是正常运行的，否则以恺撒这种骚包的穿法，可能会热死。

听到门口的动静，凯撒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短暂的停顿，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楚子航没什么表情，哪怕没有社团因素存在，他和恺撒的关系也说不上好，他直径走向讲台，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U盘和一份薄薄文件夹。

凯撒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唤醒投影设备，将命名为战场生存的文件拷了进去，并测试了翻页笔，动作干净利落。

“你也是上这门课？”恺撒的声音忽然响起。

楚子航动作没停：“对，我是师姐的助教。”他正把教案从文件夹里拿出来，这是他打印的装订好的第一部分，全课程的纸质版讲义在他的宿舍里放着，之后要跟着姜时月的课程进度随时更换。

恺撒的眉梢动了一下，“助教？”他重复了一遍楚子航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我以为这种位置，她会提前询问一下大家谁想做，或者至少有个公开的选拔。”

楚子航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开始整理讲台桌面，把不同颜色的粉笔按顺序排好，在旁边放上独立包装的小袋湿纸巾。他记得师姐之前抱怨过，都安排上投影仪了怎么还用这么低效率的书写方法，每次写什么东西的时候都弄一手粉笔灰。

做完这些，才直起身子，看向恺撒，语气平淡：

“师姐私下指定了。”说完之后，他不再看凯撒的神色变化，自己到第三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阶梯教室的容量在350人，临近上课的时候，已经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椅子早就坐满了，后排和两侧过道里还有站着蹲着的学生，能蹲下的多半是亚洲面孔，甚至还有几个学生自带马扎，就是那种简易的折叠小凳子，堂而皇之支在角落里，透露出一股与中国留学生身份像符合的务实精神。

手机震动，是姜时月给他发消息：情况怎么样？人多不多？

楚子航：很吵，人多，还有人自带马扎。

A姜时月：还带马扎？他们以为是来看戏的吗？

A姜时月：我小时候有唱戏的在空地上搭帐篷，大人就从自己家里搬着凳子去看戏的，小孩子的注意力在买吃的玩的的摊位上。现在轮到自己要唱戏，不对，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