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师姐没到的话，我也已经打算离开了。”楚子航说，实验出现了故障，他肯定不会再继续了，他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性格，师姐是对他有误解，还是关心则乱？

“如果师姐没到我也打算离开了。”姜时月模仿着他的语调，阴阳怪气，显然是没相信，“说的你好像多么聪明似的，聪明人能来干这？楚子航，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现在就带你去做一个脑部CT检查一下，血统觉醒的时候是不是影响了大脑神经元。”

楚子航知道，一味的道歉没有用，他沉默了几秒，电梯字数不断跳动，她们离地面越来越近。他答应装备部的那个理由，只会让师姐更加生气吧，他几乎可以想象姜时月会用什么样嘲讽的语气说：“看来我真的要送你去看看脑子了。”

但是姜时月打定主意要一个理由，虽然看她的样子，什么理由都说服不了她，自己真正的理由，她也不会满意的。

“因为装备部的邮件里说，你的测试对这项能改变许多同僚命运的装备至关重要。刚入学那天，我看见白鸽飞起，知道有人离开了我们，我不认为自己做的决定能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但是我确实有时间，就想可以来测试一下。”

楚子航说完，老老实实低下头，等着姜时月更加尖锐的冷笑和嘲讽。

出乎他意料的是，姜时月一言不发，一直到电梯抵达了一层，她们重新站在阳光下，姜时月才看着他，神色不知道是触动还是什么，声音有些沙哑：“你就是因为这个决定去的？”

楚子航点头。

“刚入学不久的白鸽，是九月3号的？”

“是。”

师姐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她应该不在学校才对。

姜时月的嘲讽收敛了，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也没了那股怒火，姜时月看着楚子航，从火冒三丈到悲伤低落，神色是切实的难过，不管是谁看到她那个表情都会心碎。

姜时月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的，像是大海一样的天空：“我知道那天死的人是谁，因为最近执行任务有死亡记录的只有一组。”

死去的是一个女人，叫安娜，B级血统，大姜时月四届，是在加勒比任务中去世的，那次姜时月和她分在不同的小组，在上了各自的任务船之后就没有了直接交流，她们并不熟悉，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说了两句话。

那时候姜时月晕船地厉害，缩在角落里cos咸鱼，安娜给了她晕船药和热水。姜时月吃了药还是一点干劲都没有，安娜还安慰她，待会好好干，等回去了之后任务报告我帮你写啊。

真的假的？姜时月不信，安娜说你爱信不信，姜时月立刻拉她的手说，我信我信啊，那到时候报告就交给你了。

最后她也没写成姜时月的报告，反而是姜时月参加了安娜的葬礼，吊唁她，安慰她哭得要死过去的母亲。

姜时月没想到是这样，再愤怒的怒火也被楚子航这个理由熄灭了。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是你跑来当小白鼠的理由。”姜时月正色看着楚子航，目光严肃，“做好你该做的事，我知道你善良，可装备部的事情不归你管，这次没出事算你命大，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被炸上天的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