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分，狮心会活动室。

本周的例行会议已经结束，训练计划敲定了，下个月的社团联合演练细节商妥了，新成员选拔流程全票通过，空气里弥漫着完成正事后特有的松弛感。

会长安德烈正笑眯眯地提议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聊会儿？”他眨眨眼。

没人反对，这算是狮心会的新传统，由安德烈本人带头，正事办完后要有八卦时间，从任务轶事到教授糗事，无所不包。很多人都以为狮心会十分严肃，事实也如此，但是安德烈不算一个严肃的人，会长总是会影响社团气质。

今晚的话题，毫不意外地转到了姜时月上。

“今天南门咖啡馆那事，传得可真快。”安德烈抿了口茶，他想喝酒来着，可惜被副会长凯瑟琳一票否决，“毕竟是我们唯一的S级，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又是低年级的？”一个三年级干部摇头，“勇气可嘉。”

“大一新生，马修·安德森，B。”安德烈精准地报出信息，“学生会的，说实话这人还算不错，可惜要追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副会长凯瑟琳放下茶杯：“但凡年纪大一点，都不敢轻易跟姜师姐表白。”

“什么意思？”坐在楚子航旁边的弗朗索瓦问，他是一个那个浪漫过头的法国人，自称对姜时月一见钟情，因为在一个推行中文的学校里居然有一个师姐愿意主动用法语和他交流，他实在是受宠若惊。

楚子航觉得师姐的想法应该是既然都会法语了，不找一个人练习一下万一忘记了就不好了，就像是有的家长看见外国人，也会鼓励自己的小孩去跟他说how are you，不是对弗朗西斯有别的意思。

安德烈：“意思是在卡塞尔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师姐的著名的恋爱要求。”

“恋爱要求？”几个低年级成员异口同声。

“哼哼，仔细听好了。”安德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像个准备开讲奇闻轶事的说书人，“这是大概在一次学生会的午后茶话会上，师姐被一群女生磨出来的，据说当时她们缠着她问了快一个小时。”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年纪要比她大，她不喜欢年纪小的人。”

“为什么？”有人问。

“年上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四年级的女生开口，“好多女孩都是年上党。我谈恋爱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找比自己小的。”

安德烈：“第二，要会照顾人，第三，要厉害的。”

“这个厉害要怎么判定？”弗朗西斯好奇地问，“血统评级要比她高吗？还是说至少得是A级？那如果是很厉害的B级呢？”

安德烈挠了挠头：“这个她具体也没说。大家也都不清楚。不过能被师姐认定厉害，至少也得是执行部王牌专员那个级别吧。”

“但是，”一个大三的干部补充道，“曾经有一个自认为三条全符合的人：年龄比她大，觉得自己挺会照顾人，实力也还行，一直追她。毕竟前三条要求除了年纪比她大可以客观量化，剩下的都见仁见智嘛。”

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继续说：“师姐被烦得不行，最后说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跟校长打一架？”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真的假的？！”弗朗西斯瞪大眼睛。

“真的。”安德烈点头，“她当时的原话是，去吧，你去找昂热打一架，能活着回来，我就答应当你女朋友。”

“那人去了吗？”

“你看师姐现在是单身吗？”安德烈反问。

大家哄笑起来。

“但是这种要求根本没人能达到吧！跟校长打一架之类的——”

“是打赢校长，还是说能跟校长比一场不被打死？”苏茜提出关键问题，这些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好问题。”凯瑟琳摊手，“但介于一直都没人真的去挑战校长，所以至今是个谜。”

笑声更大了。

“那还有人能符合她的要求吗？”弗朗西斯环视一圈，“我觉得学校里的学生肯定不行了。那些执行部的专员呢？有没有能挑战校长的？”

“就算有能挑战校长的，”凯瑟琳理性分析，“也不见得会满足她其他要求吧？比如年纪比她大，这个倒是最容易满足的，但要会照顾人，说实话，这个就很难判断了。什么样的算是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