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椋不想说话,商恪简直有够不要脸的,说话当听不见,捂嘴还舔他手,真是没招了。林椋不说话,商恪却有许多话要说。
“舔个手而已,害羞什么,你身上有哪里我没……”
“住嘴!”为防商恪说出更羞耻的话,林椋不得已呐喊,他就知道商恪嘴里没一句能听的话,喊完转身把头埋进沙发,露出的耳根直到脖颈红成一片。
“好了,你别生气,我不说了。”商恪把林椋从沙发上拉起,强行转回林椋的头,“吃晚饭了吗?”
“没有。”虽然头被转了过去,但林椋的眼睛仍然歪向旁边,总之就是不看商恪。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是在等我吗?”
“没有。”
商恪唇瓣蜻蜓点水似的掠过林椋双唇,迫使他看向自己,“骗人,林椋,无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会解决。”
林椋觉得商恪的眼神仿佛刺穿他戴上的层层虚假面具,他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下一瞬,商恪重新笑了起来,说:
“不是为了等我的话干嘛下班都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吃饭,嗯,为什么?”
“好了,是等你行了吧。”林椋松了口气,刚才大概是他的错觉,不过他的确不是为了等商恪,下班前林茨生联系了他,问投资的事情进展怎么样,林椋一想到林茨生胸口就闷着一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就不太想吃饭。
商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时间不早,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林椋没什么所谓,“都行。”
商恪没有多折腾,就在附近一家餐厅和林椋解决了晚饭,晚上也是老老实实抱着林椋睡觉,没有折腾人。
林椋起来时床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倒是放了一个袋子,上面还贴了一张便签:
抱歉,周末朋友约了我,不能陪你了,里面是补偿。
林椋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丝绒盒子和一张卡,盒子里装着一块表,林椋试了试,正好是他的尺寸。
商恪这一走可方便了林椋,他回郑小黎消息的时候不用再遮遮掩掩,昨天郑小黎就告诉他那些人都转圜态度,全都愿意出庭作证。
半个月后,林椋结束实习,同时陈辉一纸诉状把林氏告上法庭,在林椋的操作下,几个媒体同时发布新闻,把几个月前的事旧事重提,控告林氏失责、拖延救治,拖了好几个小时才叫救护车,并且把仓库违规叠放导致的事故说成员工操作失误。
出乎林椋意料的是,不仅他收买的几个媒体,还有好几家大媒体也发布了这个新闻,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辱骂朝林茨生涌来,纷纷指责他不负责任,不把员工当人,还有人爆出了林茨生私下歧视beta和omega的言论,此话一出,骂他的人更多了,连omega平权协会都出来发文倡导ABO平权刻不容缓,omega和beta是社会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自新闻爆出后,林茨生手机就没停过,一直在响,起初他还接了几个,全是骂他的,索性撂一边不管,林茨生坐在椅子上想,到底是谁下的手,这么狠,摆明是要搞死他!
秘书紧接着进来报告有人在市场大量低价抛售股票,股价断崖式下跌,已经跌停了。
林茨生挥手让秘书出去,颓丧地瘫在椅子上,他知道公司已经没救了。
然而坏消息总是接二连三,税务局的人也过来了,说有人拿着证据举报他们偷税漏税,公司账户冻结,账本也都被拿走,会记也被警察带走,再差一步就是把他这个老板带走。
看着警察的背影,林茨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直接栽倒在地,林承毅慌慌张张冲上去摇晃林茨生的身体,喊:“爸,爸!你怎么了?!”没有反应,他又冲周围喊,“快叫救护车!!!”
今天的事犹如晴天霹雳一道道接连砸下来,根本不让人有反应时间,林承毅也不明白,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之前不是还是说过不了多久就有一大笔投资进来的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除了林承毅的呼喊,周遭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所有人都在默默看热闹,公司倒闭他们也不能说高兴,但谁让林茨生父子俩平时太不做人,动不动就责骂他们,加班也不给加班费,现在反倒有种难言的解脱感。
没有一个人上前,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最终还是林承毅自己叫的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