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车上,商恪的眼泪也根本止不住,林椋倒也不是第一次看商恪哭了,但这次他有点无从下手,只能递给他纸巾擦擦眼泪。商瑜从后视镜里看着商恪,安慰他,“没必要太当回事,爸说的也不是事实,你不用管他,这件事我会处理。”
“姐,你不用安慰我了,”商恪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的确是一事无成还惹祸,你二十岁都在美国读完研究生进公司了,我还要靠你给我善后,我确实是很没用。”
商瑜说,“没必要都和别人比,难道不是世界第一就是没用的人了吗?我有我的优势,你也有你的优势,可能你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点,“还有人说我这个年纪还不结婚也不谈恋爱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呢,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即使是亲生父亲也不可以。”
商瑜说完,她想这一番话也不知道商恪听不听得进,不过总算是不哭了,虽然还是要哭不哭的样子。
车停在楼下,商恪没动,眼眶还是红的。
“到了。”商瑜说。
“嗯。”
商恪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商瑜也下了车,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表情轻松地和他说,“上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趁着商恪转身商瑜拉了一下林椋,小声快速说了一句,“麻烦帮我看着他。”
林椋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
商恪哭完一遭后就变的无比安静,对所有事情都不太提得起兴趣,也不说话,就连晚上他都说要分开睡,林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家更是一滩烂泥,他很早就没对家人有过指望了,要是说错话起到反效果更不好,索性先不说。但看着他独自铺被子的背影,还是开了口,“我们谈谈。”
商恪轻轻推开林椋,“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椋拿过被子一角,“我帮你铺吧,一个人不好弄。”商恪抿着唇点了点头。
铺好被子,林椋出去前问他,“明天要不要请个假。”
商恪摇头,“不用。”
隔天商恪照常早起买了早饭,但整个人很没精神,呆呆的,两人一起走到学校分开,林椋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林椋上课时走神了好几次,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一上午,商恪都没给他发任何消息,以往发个十条都算少的。
十一点,林椋才收到今天的第一条消息,“中午我在食堂吃饭,就不回去了。”看着消息,那个“好”字打了好几次也没发出去,最后什么也没回。
中午回去,果然没见到商恪的人,家里空荡荡的。
林椋把钥匙放在客厅,走出去,关上门,“商恪,我忘记带钥匙了,你能回来给我开门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椋就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树上的蝉在吱哇乱叫,衬的楼道里更安静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林椋的手机常年静音,昨天才把模式改为震动。
林椋还没来得及看到,消息就被商恪撤回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不到十分钟,林椋听到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商恪脸色微微发红,脖子上流着几滴汗——他是跑回来的,手上还攥着钥匙。
钥匙插进锁芯转动,咔哒,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