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毛巾敷在腿上,林椋僵硬的腿才好受了点,不过移动依旧艰难,下楼只扶着栏杆尝试了两步,林椋就任由商恪抱他下楼,弯曲膝盖实在是太疼了,靠自己挪不知道要挪多久。
吃过早饭,商恪开车带着林椋回了市区,在回家前先去了医院一趟,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才回的家。但是因为医生建议要适度活动,商恪抱着人移动的想法泡汤了,出医院时林椋坚决拒绝了他再抱着他出去,进来的时候被抱着已经够丢人了,商恪的限时体验卡也就跟着到期了。
虽然确认了没什么事,但腿痛也是真的痛,一天下来,林椋仿佛中了膝盖不能弯曲的诅咒,走路都是直挺挺的,除非必要绝不弯曲,像上世纪老旧的发条人偶。
幸好隔天起来时腿恢复了不少,否则林椋都不知道上班该怎么办,请假都没有好理由。
林椋虽然能走路了,但姿势还是有点奇怪,同事问他,“你脚受伤了吗?要不要请假。”
“没事,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拉伤了而已,看过医生了。”
同事围着林椋转了一圈,“啧啧啧,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运动,”他捧起林椋的手,“你看看你手白得,胳膊细得,说说吧,因为什么?”眉飞色舞,摆明是嗅到八卦的表情,“不会是上次那个来找你的帅哥吧。”
商恪上班时基本都在总裁办,虽然大家听说了总裁弟弟进公司实习的传闻,但是真正认识并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同事虽然见过但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认为那是林椋的男朋友,起码也是暧昧对象。
林椋抽回手,“不是。”
“告诉我嘛,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同事本来想搭着林椋的肩,但身高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挽住林椋的胳膊,轻轻摇晃身体,用上一贯的撒娇战术。
“求你了。”
“真的不是,只是认识的人。”起码林椋自己觉得不是,他和商恪的关系如果说是恋爱那未免过于难堪,他只是被威胁才被迫同意,他也不知道他和商恪该算什么。反正他一个beta,被玩了又能怎么样,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真的吗?”同事还是有些怀疑,自从那人出现后,林椋就有了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说不上来,明明林椋还是不太喜欢说话,明明除了工作的事还是基本不主动和人说话,今天也是自己主动和他搭的话,但就是觉得没那么冷了。
“真的。”林椋撒谎技术炉火纯青,他撒谎的时候会主动看向对方的眼睛以此让人信服。
同事被林椋盯得忍不住偏头移开视线,脸微微发红,“好啦,我信你嘛,”他后退一步,小幅度张开双臂,“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剪头发了?”
同事竖起食指摇了摇,“不是哦。”
林椋又看了看,没看出来,说,“那我不知道了。”
同事眨眨眼睛,“我做了睫毛哦,看,是不是又长又翘。”
林椋着实没看出区别,凑近仔细看也感觉和原先差不多,不过的确挺好看的,“不过你的睫毛本来就又长又翘吧。”
林椋没发觉他和人靠得太近,他有点近视,为了看清眼睫毛,脸和同事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同事简直呼吸不能,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都快要数清林椋的睫毛了,话说睫毛好长,睁开眼睛都时候不累吗。
“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同事一摸,果然很热,“哈哈,肯定是空调开得太热了,我喝口水就好。”话毕,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冷水。
他强扯话题,“话说下周就要放新年假了,你家就在A市,多好啊,不像我还要抢票回家。”
林椋微微垂眼,“过年也没什么意思,太吵了。”
同事点头,“吵是吵,不过也挺热闹的,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嘛,我的睫毛就是为了过年专门做的,你呢,买新衣服了吗?”
“还没有。”
“新年新气象,总得有一套嘛,等到公司放假再买都来不及了,就算回家不方便也可以先找爸妈要点衣服钱。”
“会的。”林椋对外的说辞是因为家离公司比较远所以在外租房,家里条件一般,其他的就模糊过去,几乎没有被拆穿的可能。
今年过年估计他还是一个人过,不过也早就习惯了,反正他也没有过过一个,既然不曾拥有也谈不上失去。
下班后,林椋回去时商恪还没回来,很少见,他环顾空荡寂静的屋子,回想起早上同事的话,自离开林家后,他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得,暑假寒假都忙着打工,没心思也没功夫想什么过年的事,每一年都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收到同学的群发消息和阿姨的祝福,没想到今年要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过,一个人,真的有点太大了。
不过,也就这半年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林椋打开看,是商恪发来的信息。
[林椋,今天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1——,打这个电话订餐。]
“商恪,你和谁发消息呢?”商瑜和商恪并排坐在后座,商恪的鬼鬼祟祟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商恪关掉手机含糊,“就一个朋友。”
“你朋友名字叫宝贝啊?真新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