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椋联系了徐应清。
“这两个星期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要以为你失踪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公司怎么样了。”
“好多公司解约,银行也在催债,已经在走破产程序了,估计过几天法院的公告就能下来。”
“那就好,我现在回A市了。”
“也行,他们应该也顾不上你,但最好还是小心点。”
“知道。”
隔天林椋下楼丢垃圾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内的人——商恪,住这总会碰到的,林椋点头致意。
“对不起。”林椋没回应,虽然是能想到几乎一定要见面,他也没打算再有瓜葛,绕过他走向小区门口。
商恪接着说,“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你可以听我说完吗?”表情十分真挚。
事情总要解决,林椋指着被树掩着的墙边,“去那边说吧。”
“我已经深刻反省过,对不起,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把你绑在我身边。”看起来很可怜。
林椋手指微动,“也有我的错,最开始要是我不利用你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对不起。”
商恪眸光闪烁,狠抹了下眼角,“那我们能当朋友吗?我不是想缠着你,只是感情总没那么容易过去,就只是偶尔聊聊天,可以吗?”
…
“可以。”
囚禁期间商恪拿到林椋的手机解除了自己的黑名单,昨天林椋又给拉回去了,双方都当不知道,默契的没有提。
“你还要去吃饭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先走了。”
“好。”
商恪把手塞进口袋,掩盖他颤抖的指尖,狠狠抓握两下才缓过来。
不行,要慢慢来。
林椋和他不是一个方向,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往另一个门走。
吃饭时林椋偶尔不适应地摸脖子和鬓角,他顺便剪了头发,没有发丝扫着脖子和脸还有些不太适应,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几天就能驯化人。
和走时一样,他回来除了徐应清也没有任何人要告诉。
比起同期忙碌于毕业论文和实习的同学们,他的生活格外空闲,闲到可以数手机上有几道划痕。人大约是很贱的动物,忙了想闲,闲了想忙,这大概是人的宿命。
想了想,林椋决定考研,想不出来就继续读书吧,反正也没事要做,他连商恪的消息都全回复了,虽然也不说几句话。
说干就干,林椋问了班里一个考研的同学要买些什么书,虽然不熟,但同学很热心,不仅分享了书籍和考研经历,甚至要把书送给他。
这个就不必了,林椋谢过他的好意,请他喝了杯奶茶,转账的。
他没有再楼下或门口再见过商恪,即使他已经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或许是真准备只当朋友了,聊天频次比刚加上的时候还低。
周五商恪问他,“能不能一起出去玩,不能的话就算了,他一个人去也可以。”
林椋说:“可以找朋友一起去。”
商恪说:“我们不是朋友吗?而且我室友说他要打游戏,没空。”
陈云舟打了个喷嚏,“谁骂我?”
最后林椋答应了。
商恪开车到了林椋小区门口,他下场车站在车边等人。豪车和帅哥的配置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正值饭点,出门的人还不少。
个高腿长的alpha半倚靠车门,三月的A市已经进入春天,气温回升,他穿着一条黑色窄版西装裤,内搭黑色半高领针织衫,外套是一件做旧感水洗牛仔蓝短款夹克,好像每一根发丝都有方向,表情严肃,时不时看看手机,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林椋绝不承认那人是商恪,要是承认就得顶着众人的目光上车,只可惜,没能躲掉,商恪发现了他并朝他招手。
他只能冷着脸无视商恪也无视其他人直接上车。
商恪在驾驶座上回头看林椋,整个人都蔫了但强打精神,“你要是不想去不用勉强的,我一个人可以。”
来都来了,林椋也不想打击商恪,“没有,只是不太喜欢有人看我,下次不要这么显眼就好。”
商恪像吸饱水的花又支棱起来,“好,下次不会了。”
车还没停稳,酒店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殷勤接过两人手上的行李,办理好入住,开着酒店内部的车把他们送到了一座独栋小别墅门口。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祝二位入住愉快。”
因为地热,酒店的气温比市区高几度,林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商恪仍旧全副武装。
他特地请的服装搭配师搭的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定型,看似随意但每一根发丝都精心打理,他这一身是时下最流行的穿搭,特别受omega喜欢,刚才在车上林椋看了他好几次,上午的两小时没有白费。
房间很多,后院有一个露天温泉,室内也引入几处温泉水。三月初,草地大部分还是枯黄,夹杂了一些嫩绿,墙角是一排蓝紫色的小花,桃花才吐蕾。
氤氲的池子里,两人换上酒店的浴袍,隔着好几米泡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