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商恪长高了几厘米,身体也更结实,抱着一米八的林椋也能完美圈在怀里。
光抱着不动很无聊,林椋问商恪,“你为什么会到A大上学呢?一般来说,都是考虑到国外留学的。”林承毅就是,林茨生原本想把他送到国外读书,林承毅嫌语言不通,饭也吃不惯才没去,商恪又是什么原因。
还是逃不过,商恪声音闷闷的,“本来已经申请好学校了,但是暑假和朋友玩赛车出了事故,有人受伤了,我姐不让我出去,就在国内读书了。”
事件真相不是商恪所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他们一伙人为了刺激大雨天去危险路段上比赛飙车,那段路急转弯一个接一个,就算是平常开车都得小心,更别说一个个时速飙到一百八,他们不出事谁出事,受伤的也不止一个,只是那人受伤比较严重,他撞上山壁,刹车没踩住,左边腿和手臂粉碎性骨折,头也撞出了脑震荡,救护车当场拉走,肋骨骨折和关节脱位的也有好几个。
属实是来玩命的。
避重就轻说完,商恪为了不让林椋问他,开始转移话题,“那你呢?为什么学植物学?”
“你也知道了小时候没有人管我,也就家里的阿姨可怜我偶尔会照顾一下,不上学的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房间,只有我父亲不在的时候才能出来,没有娱乐方式,写完作业就只能看着窗外发呆,看多了我就想知道他们的名字,我问了阿姨,但阿姨也不太清楚,花园有人定期上门打理,有一次父亲不在家,我就去问了他们,他们连地上的草叫什么都知道,我觉得好厉害,长大了也想像他们一样,所以选了这个专业。”
“也算沾了分化成omega的光,原本长大后我没想学这个,能找的工作太少,分化了不用担心工作赚钱,倒是随了自己的喜欢。”
闲聊完,时间也到了,林椋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林茨生回来刚巧看到了他在花园和人说话,狠狠剜了他一眼,后来他接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对别人的视线也异常敏感。
人人都有不能对他人尽言的事情,有的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起码不能太肮脏;有的是事情太过分,话一出口就是巧言令色,还有的会直接美化脑内的记忆,最后连自己也深信不疑。
林椋上大学后找到了那位照顾他的阿姨,她被辞退的时候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索性帮忙带孙子。
林椋打去电话,“你好,阿姨。”
她一下听出了他的声音,掩不住的惊喜,“是林椋吧,现在过的怎么样?”
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还好。”
阿姨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好就好,好就好啊。”
“上了哪个大学?上课忙不忙?同学都好相处吗?”
“A大,不忙,都挺好的。”
“哎呦,考上A大了就好,小时候你就聪明,每次考试都考第一,现在也是出息了。”
“不过林总应该不让你和我联系,走的时候他还让我换了手机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总不会知道吧?”
“不会,阿姨,你放心。”
“那就好,我也挺好的,本来我孩子就催我帮忙带孙子,工作二十几年也是时候退休,你以后自己好好过,不用担心我。”
“年纪大了话就多,没烦着你吧。”
“不会。”
“好了,不说了,我该去做饭了,你挂吧。”
“好,再见。”
林椋睡了安稳的一觉,没有做梦。
他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商恪下楼买的,林椋也说过不用他做这些,他可以自己下楼买,商恪却说是顺便,坚持买回来。
商恪也不是一开始就要多跑一趟买回来,是他发现林椋不出门早饭就随便解决,几块饼干或者面包就打发了,中午回来时发现了垃圾桶里的袋子,厨房没有使用的痕迹,鞋柜里的鞋和他早上出去时一样,没有移动,林椋没出门。一上午就吃这么点东西怎么行,于是他才坚持买早餐回来。
今天是林椋去实验室报道的日子,另外一位同届保研的同学已经在实验室里干着了,他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兼今后的研究生导师袁本倪教授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对科研抓得紧,连毕业要求都比别的老师高。
到教务处交完申请,教授让他进了研究生群,简单做了介绍,让宋识月学姐负责带他。
早上,和商恪一起出门,进了校门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商恪去教学楼,林椋去实验楼。
学期初没有安排本科生的实验课程,通往实验楼的路上人不多,初春的天气还比较凉,林椋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也比较短,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十分锐利。
宋识月虽然没见过这位学弟,但据和他同届的学妹说,长的那叫一个好,只要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她承认,确实忘不掉,好震撼的视觉冲击,好冰冷锋利的美,像一把无鞘的剑,仅仅是立在那里,已是寒光闪烁。
人站他面前也没缓过来,“你好,是宋识月学姐吗?我是林椋。”
声音和人也很匹配。
“是,先上楼吧。”
林椋跟在宋识月后面,实验室在二楼,电梯很快就到了,“老师今天有课不在实验室,你暂时跟着我就好。”
宋识月推开办公室的门,“不做实验的时候我们通常在这里工作,”她指了门旁一个靠墙的位置,“这里是你的位置。”
办公室对面就是他们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仪器,一个穿着实验服的alpha走过来,主动打招呼,“你好,学弟,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能考虑我吗?”
“关秉谭,你实验进度到哪了,下午老师就来,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做,等着老师骂你是吧。”
“新学弟还没回答我呢?”
“我有男朋友。”
“什么?!”高亢的哨音吸引了其余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