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老师视察完实验室,简单开了个小组会,袁老师手底下加上还没正式入学的他们两个,一共有八个研究生和三个博士,两个研三学长在准备毕业答辩和找工作,很少来实验室,今天也不在,三个博士都在野外考察采集标本也不在学校,所以算上还没入学的两个,实验室里目前在的一共六个人。
实验室不强制要求打卡,刚进组除了帮帮忙也没什么事要做,老师走后,学姐让他提前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做实验,不必急在这一时。
还没走到家,导师发来消息,这几篇文章你看一下,下周组会做个汇报,研究方向也好好想想,答辩就在下个月了,也要抓紧…
林茨生中午被抓,下午林承毅收到警方电话传唤,在审讯室里,林承毅才知道他父亲涉嫌经济犯罪,倒卖公司财产并意图潜逃海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浑浑噩噩被审了一下午,警察确认他没有明确嫌疑就先释放了他。
高度紧张坐了一下午,林承毅脚步虚浮,走下警局门口的楼梯时差点脚一崴摔倒,天明明是热的,他怎么觉得身上这么凉?
林茨生被抓的消息瞒不住,不用隔天,当天林承毅就接到了不少催债电话和短信,他不得不把手机静音,公司是彻底完了。
不,他不相信爸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没错,一定是陷害,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律师,他不可能让爸平白被冤。
一大早,林承毅就找到A市最出名的律所,他睡不着。律师消息多灵通,他们和警察、法院打交道都打惯了,哪能没有内部消息,林茨生的案子证据确凿,找的什么人,用的哪些账号隐藏,经了谁的手,不说链条上各个人都一清二楚,起码也是大差不差,就算打减刑辩护都没什么希望,更别说林承毅的无罪辩护,拿我的名声陪你玩啊?
顶级律师的律师哪有缺钱的,再说要赚钱不如去打遗产继承和离婚财产分割更划算,靠林家这个已经是事实破产的公司,说不定林承毅脸尾款都结不出,听说有好几个企业准备起诉林氏拿回欠款,他们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被A市几乎所有的大律所拒绝一圈后,林承毅只能选择普通的律所,所幸,有律师愿意接案子,然而见了当事人后律师坚决不肯打无罪辩护,事实太明确了,光是向警方了解基本案情他就知道这案子指定打不赢,要不是要走流程等上法院宣判,都用不着审查起诉这一步,直接就能判。
律师态度很坚决,“林先生,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您父亲太不配合了,他问了我是哪个律所的之后就不说话了,证据链这么明确,就算减刑也不好打,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说了是我请的律师吗?”
“说了,但他也没说话,林先生,他不配合的话这案子真的不好打,我把定金退你,你找别人吧。”
到这一步,林承毅不得不妥协,“律师费我给你原来的两倍,尽量减刑就行。”
律师一脸愁容,就算翻倍这钱也不好拿,“我只能尽量,你父亲那边还是你想办法劝劝。”
通过律师的话,林承毅也明白了,他爸是真的打算扔下他独自面对这个烂摊子自己跑,那公司出事后让他休息也不是为了他好,只是防着他发现而已,二十几年,他竟然不知道爸是这样的人,当然面对律师,林承毅没有暴露情绪,撑着回了家。
然而别墅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几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站在他家门口,烟头扔了一地。
“靠,等这么久,这小子不会随他爹跑了吧。”
领头的人把烟头扔在地上,随意碾了几下,嗤笑,“不会,道哥说了,那小子忙着找律师捞他爸呢,跑不了。”
林承毅想跑但已经没精力了,很快就被他们发现。
“诶,大哥,那边那个站着不动是不是那小子。”
领头的对比照片,“走,我们去会会他。”
法治社会,他们手上没拿刀枪棍棒,不然报警一报一个准。
一人搭住林承毅的肩膀,“兄弟,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拿出钱来,我们自然就放了你,要是拿不出钱,兄弟几个也不是吃素的,”他拍拍林承毅的脸,“好好想想你有没有钱,可别说谎啊。”
因为经济犯罪,林茨生名下的账户、房子都被查封,原来的房子他们也住不了,催债的时不时就上门,妈躲回老家,他也被迫搬了出来,本来他这处房产是很隐蔽的,毕竟也不像他住的地方,环境一般,入住率不高,是前两年他炒房失败的产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林承毅被几人厚重的烟味包裹,强作镇定,“你们要多少钱?”
“不多,就两百万,相信林少爷不会拿不出来吧,不过可说清了,我们是替人来要欠款的,可不是勒索,我们是正经的催债公司。”
“有,我有,现金我没有这么多,不过我在三环有一套房子,大概够还的,要是可以的话我去拿房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