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只拜访了三户村民。

一个村民家中打理着一片繁茂的花园，草坪葱郁，栅栏上攀藤了许多不知名的藤蔓。那村民头发已经白了，站在家门口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头顶的白发被风吹了起来。他把栅栏中那一椭圆形的门合上，返回自己的屋舍。

第二户根据乔治给的资料，早前是猎户，现在六十四岁了。他养着的三只老猎犬趴在院子里休息，但并不在家中。她和珀西在院子门口逗留了一会，在等待中万妮娅拨打了猎户的电话，他叫布莱克。电话一共打了三通，没有回音。万妮娅猜测布莱克兴许是打猎或者出门遛弯去了。

珀西示意继续拜访下一户村民。

他们只得前往继续骑行。她在骑行的过程中看到不少便衣警员站在小道交叉口，在某个她记不得的路口，她还碰见了杰克。杰克戴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帽子，看见他们过来，还把帽子脱了握在手上。

她感觉到杰克，还有其他警员对珀西的惧怕。

但她没细致想。天空飞过一群乌黑的鸟儿。他们停驻在老教堂守钟人诺曼的房子前。诺曼算是村里最老的一个人了。乔治曾经跟万妮娅透露，诺曼在酒馆里跟其他村民说，他的腿不好使了，但他的教堂也不需要新的钟声。他希望这座三百岁的老教堂一直都能存在于它本就伫立的地方。

珀西不是来做慈善的。他也不可能在每一户村民提出要求时都一一满足。他不是耶稣，不是圣诞老人，不是让万妮娅领着来让村民许愿成功的。

万妮娅敲着门，“诺曼，你在家吗？”

午后的热量使得她出了一身薄薄的汗，在热量蒸腾之际，空气中的分子运动变得积极起来。她闻到诺曼的房子有一种衰腐的味道，从墙壁中久未刷洗的砖缝里透出。

她往后退了几步，并给诺曼打电话。诺曼的屋子里没有传出电话铃声。他很有可能不在屋内。

为推进项目，她事先拨打过即将拜访的村民的电话。在电话中，他们有的会表达当天有事，要求顺延拜访时间。有的不太配合，电话一直不曾有人接通。当然，有的村民直接把万妮娅的电话当成了骚扰电话。

这对万妮娅倒是没什么。工作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也不会总遇到善解人意的场景。何况剩下的村民，也没多少。

他们趁着夜色降临前骑行回玛格丽特太太的小屋。

玛格丽特太太早早做好了芝士鹿肉酱薯条和一盆时蔬汤。她招呼刚到家的万妮娅和珀西洗手，而后坐到餐桌吃饭。

万妮娅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温水，几口下肚，水杯就空了。

她注意到玛格丽特太太不像以往一样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她刚织好的手帕。

万妮娅走过去，“怎么了？”

玛格丽特太太从口袋里拿出她的电话，给万妮娅看她的小儿子给自己发的信息，还有通话记录。她接到儿子的电话，儿子跟她说，自己在城里发烧了，已经请假，但没有人照顾。

“所以，我想自己去一趟，你知道，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玛格丽特太太说到最后，是向着珀西的方位说的。珀西在这种事上一向非常爽快。他付了玛格丽特太太一笔丰厚的报酬，并安排了警员第二天清晨送她到火车站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