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珠找到了吗?”
“属下办事不利,目前还没能接近薛燃。”
“究竟是办事不利还是你另有心思?”少女靠在椅子上,对着月光单手把玩着金螺,螺壳上细密的纹路反射出点点金光,“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还拿不到一斛珠……”
未尽的话语令水镜对面的人打了个寒颤,杜琴娘深深的埋下头,她一点也不想领教那些优美却残酷的惩罚手段。
她最近刚变换身份潜入城主府,原本想着谨慎行事,等没人注意她再想办法将一斛珠拿到手,不知道大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催促起来。
杜琴娘叹了口气,将自己收拾一番后收敛好气息,避开其他人的注意目标明确的朝着薛燃居住的院子摸了过去。
——
幽幽的叹气声在盈满暖香的物种回荡,大约是休息了一阵,幽茱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抬手将发间摇摇欲坠的发饰拔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下午有人去花房吗?”
秦桉端着匣子耐心地将首饰一个个打理整齐收了起来,嘴上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诉说。
听完他的话,幽茱单手撑着下颌,纤长的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脸颊:“真是令人厌恶啊,那些该死的妖族,总是在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秦桉跪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幽茱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却突然来了火气,她伸出脚挑起秦桉的下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是不是想放过那些令人厌憎的畜生!”
“我永远不会忤逆你的指令,你知道的幽茱。”秦桉抬起头,痴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幽茱。
他膝行几步来到床前,将头靠在了幽茱的腿边,湿润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安抚了幽茱忽然暴烈起来的情绪。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床前,将原本透白的肌肤照耀的更加细腻,细细的红线联结着富有光泽的明珠在脚腕间微微摇晃,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个更莹润。
幽茱爱怜的抚上秦桉的侧脸,眼眸中升起一团迷雾,将原本明亮的眸光遮挡起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他们厌恶你、他们都不要你。
你玷污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血脉,你的存在就是皇族耻辱的见证。只有我不嫌弃你,还给了你无上的地位和权利。”
“是的,是你救了我。”秦桉心满意足的勾着唇角,轻轻吻在了幽茱的脚背,“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捧到你面前,无论是什么东西。”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慎重的如同在发誓。幽茱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美丽的眼眸再次合上。
月光偏移,一点一点照上秦桉散落在地上的发尾,某一瞬间原本漆黑的发丝折射出一点翠色,如同孔雀的羽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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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书房中,薛燃搁下手中的笔,抬手使劲捏了捏眉心。在他的面前,仍有一摞厚厚的文书摊在那儿,朱红掺金的墨水洇在上面,在光照下熠熠生辉。
紧闭的房门无声地推开,馥郁的甜香先一步渗透进偌大的空间,绣鞋轻软的踩着长毛地毯走过,裙角划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薛燃抬眼看过去,将面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疲惫掩饰好:“你怎么来了?”
幽茱袅袅婷婷的走到书桌前放下手上端着的深色漆盘,随后绕到薛燃身后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动作轻柔中又带着一丝力道的揉捏起来:“我听说您还在书房处理公事,所以熬了些汤羹给您解酒,大人在烦心什么?”
薛燃伸手按住幽茱的手哼笑一声:“你胆子倒是挺大,竟也敢窥伺我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