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的模样,少女快意的笑出了声:“你以炼器大赛钓我们出来,我又凭什么不留后手?早在大赛第一天我就吩咐琴娘将雷火符伪装一番卖给蓬莱城的百姓,你不妨猜一猜我一共送出去多少?”
薛燃怒极反笑:“好好好!想不到当年一心扑在修炼上的雪飞花大人如今也学会了这些鬼蜮伎俩!”
“哈!”少女,也可以叫她雪飞花,闻言笑的嘲讽,“不过是跟你学的罢了,若不是你巧言令色,小殿下怎会倾心于你,让你有机会接近我皇暗害于他!”
雪飞花将目光从薛燃的身上移开,投射到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甚至他们在城主府这儿都仿佛感受到了滚烫的热量。
“仁善爱民的薛城主,你难道要放弃你的城民吗?”
薛燃轻嗤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既然知道我的本性,又如何觉得我会将那些蝼蚁的性命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雪飞花的面前,暗中酝酿许久的灵力直直的打向她的丹田。
早在他说话的时候,雪飞花便觉得不妙,眼见着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是瞳孔骤缩,她以毫厘之差偏开身体。
原本应该打在丹田上的灵力硬生生的被她躲开,打在了腰侧,一块手掌大的血肉就此化作血水,甚至能看见柔软鲜活的内脏。
雪飞花闷哼一声,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薛燃的狠毒。
夜风送来远处陷入大火的哀嚎声,若隐若现的听不真切,众人的鼻尖仿佛嗅到了焦糊味。
远远隐在角落的林岫眉头紧皱,几乎拧成了疙瘩,他所受到的教育让他不能就这么眼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葬送在火中。
出窍期设下的屏障不是现在的他能打开的,想要出去只能走正门,然而唯一的去路却被这些妖与人阻隔着。
他脑筋飞快的转着,思考出去的方法,时桢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放在他的身上,眼见着他陷入焦急,时桢终于开口。
“你想救那些人?”
“不然呢!”林岫情绪不好的回了一句,那火中的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也许他们中有人在昨天曾和他们交谈过。
时桢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手握住林岫的胳膊。在林岫惊诧回头的时候,一枚蓝紫色法阵浮现在他的身侧。
时桢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阵法,左手轻扬将它推了出去。
林岫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眼见着那枚法阵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直到将前方再次打作一团的人与妖覆盖住。
星星点点的蓝紫色幽光从法阵中浮现,飘飘扬扬的落在他们身上,然而那群人竟没有一个发现的。
很快,在林岫的注视下前面的所有人都静止在原地,法阵覆盖的空间仿佛被划分成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连风经过也停了下来。
时桢拉着林岫,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从两方人马中穿行而过,紧接着拉开大门朝着火起的地方御风而去。
林岫愣愣的跟在他后面,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直到站在起火的建筑前,灼热的温度唤回了他的神志:“朱雀楼?”
面前,往日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朱雀楼在火焰的映衬下更加耀眼,然而金丝银线绣成的纱幔在火中逐渐碳化。
金色的妖力凝聚成锁链缚在朱雀楼上,封住了里面众人的逃生之路,也让他们动不得丝毫灵力。
哀嚎声几欲响彻云霄,即便楼中大家在努力扑火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更多的人蜷缩在空旷的地方,将身上能保命的东西铺了一地,试图护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