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黑袍人接近石台,离火等人手上的招式越发的急切,甚至离火的眼角渗出丝丝血色,拼了命的想要拦下黑袍人。
可惜宋无殊早有准备,直接抛出一个阵盘,将所有人困在其中挣脱不得。
他微微欠身:“诸位还是安静看着吧,若是听话说不得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宋时端看着火烈嘿嘿一笑:“一只扁毛畜牲,再有能耐眼下还不是打杀由人?”
黑袍人从石台边退开,双手如之前一般拢在袖中。明煌睁开眼睛,玄色的光划过。
他慢慢坐起,逐一扫视过宫中所有人,漆黑的眼睛看甚至看不见瞳孔,原本金红的长发从发根处一寸寸染上黑色。
整个人的气质不复原本的华贵,反而多了说不出的诡谲阴冷。和他对视上的一瞬,离火只觉得脑海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恶意与嚎叫。
他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垂着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浑身洋溢着得意的黑袍人:“你们对陛下做了什么!”
“啊!很难发现吗?我不过是遵照尊主的命令,让尊贵的妖皇陛下堕落而已。”他像是欣赏一般伸出手抬起静坐在石台上的明煌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现在的妖皇陛下可比之前顺眼多了。”
一丝猩红从离火的唇角溢出,他一字一顿:“所以,你们之前不过是在利用我!”
宋时端嘲笑道:“这很不明显吗,畜生怎配同我等平起平坐?能被尊主利用一分,已经是尔等莫大的荣幸。”
离火似哭似笑,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所以,又是我害了陛下!”
极致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本就受伤的心脉,原本就有些不平的妖力顿时在他的经脉间横冲直撞起来。
他的修为节节攀升,绝强的气势在他身周炸开,直接将那困住他们的阵盘给炸开。带起的气浪掀飞了他周围的所有人,甚至连宋无殊他们都被撞开。
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走火入魔的离火化作原形,如箭一般笔直的射向黑袍人,华丽的瞳孔染上一层血色,恨意再遮掩不住。
黑袍人有些无聊的看着走入绝境的离火单手轻抬,掩住红唇打了个呵欠。也不必他多紧张,在离火闪现到黑袍人身前时,明煌同时出现。
华贵的衣摆划过,他单手按在离火额前,指尖一点玄光,其上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雪飞花等人双眼欲裂:“陛下,不要!”
黑袍人满身兴奋地看着明煌的动作,似乎已经看见离火在这一招的攻击下灰飞烟灭。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湛蓝的子弹从宫外飞射进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运行的痕迹,只能听见一阵阵音爆声响起。
明煌手上动作飞速变换,原本该落在离火额间的手指正正好的点在了灵气弹上。
二者对上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四周仿佛陷入真空当中,只能看见二者僵持在空中。
紧接着,灵气弹一寸寸的崩溃、破碎,其中蕴藏的的灵力冲击向明煌,又被他指尖的玄光湮没。
所有人仿佛才回过神,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移向宫殿门口,林岫几人的身影这时才出现在眼前。
再次看到熟人,在场所有人表情各异。杜琴娘张了张口,只是还没出声便被宋时端抢了先。
他看着林岫等人,神情不悦:“又是你们几个!之前老祖心软放了你们一马,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寻死路。”
黑袍人盯着林岫,不动声色的将身上的黑袍裹了裹紧,脚下慢慢的移动到宫殿更深处,完全将自己藏在了阴影当中。
宋无殊用余光看了一眼他,在对方微微点头之后示意宋时端出手,自己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毕竟他可还记得当头的这个小子和清渊君可有着说不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