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人为求仙途,斩断亲情、舍弃家国、断绝红尘、遗忘初心;
见过无数人为求长生,抛却道义、舍弃苍生、泯灭温情、唯道独尊;
千古以来,所有求道者,无一不是弃一择一、专一独行!
仙途红尘,势不两立,早已是世间固化万年的铁律法理!
他此生五百载,听闻过无数大道、无数道心、无数修行之路,从未听闻、从未见过有人敢妄图仙儒同修、双线并进、两全并行!
这早已不是贪心,而是颠覆世间法理、打破万古桎梏、前所未有的逆天独行!
他本以为此子顶多心怀红尘牵绊、难以彻底割舍,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寒门少年,竟生出如此惊世骇俗、前无古人的逆天道念!
“科修并举,仙儒双途……”
青锋真人低声重复这八个字,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久久凝视眼前少年,眼底的讶异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浓烈的兴趣、深沉的欣赏!
“老夫修行五百年,遍历天下道途,阅尽世间法理,从未见有人敢试此道!”
“你可知,此道无前路可依、无先贤可仿、无章法可循!双途同修,双倍磨难、双倍桎梏、双倍天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双线皆空!古今无人敢试,无人能成!”
字字沉重,句句属实,道尽这条逆天大道的凶险艰难。
王砚书神色笃定如初,躬身坦然应答,语气铿锵决绝、至死不悔:
“晚辈尽数知晓,前路万般凶险、千难万险、无人踏足。”
“但昨夜先祖英灵显圣,亲赐四字真言,为晚辈指明这条独一无二的传世大道!先祖道统、千年至理、天命所归,绝无谬误!”
“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万丈深渊、举世非议,晚辈亦愿以身试道、逆天而行、破开桎梏、开创先河!此生双途并进,至死不悔!”
赤诚道心,日月可鉴!
“先祖显圣?!”
青锋真人骤然心神大震,瞬间彻底通透!
难怪此子年纪轻轻,却身怀如此纯粹厚重的浩然文气,道心坚韧纯粹、远超常人,执念坚定、百折不挠!
难怪他敢逆万古法理、行世间无人敢行之路!
原来不是少年狂妄无知、痴心妄想,而是血脉传承、先祖赐道、天命所归、道定此生!
一瞬间,真人心中所有疑虑、所有不解、所有审视尽数消散!
五百年修行,他见惯了趋利避害、贪生怕死、逐利忘本、随波逐流之辈。
却唯独在这一介寒门少年身上,看见了世间最珍贵、最稀缺的东西——
明知前路万丈深渊,依旧初心不改、迎难而上的赤诚!
明知万古无此道,依旧敢逆天试道、开创新途的无畏!
难得!太难得!
青锋真人拂须长叹,眼底满是由衷的赞许与动容,神色郑重至极:
“好!好一个以身试道!好一个双途并进!”
“既是先祖圣谕、天命所归,老夫便为你破例一次,应你这千古未有之请!”
“自今日起,你可入我青云剑宗,修宗门正统剑道,受宗门庇护,修行问道、锤炼战力!”
“亦特许你不弃儒道、不辍科举、往返红尘山门、双线修行、自由精进!”
一语落定,便是青云剑宗千古未有、仅此一例的无上特例!
是宗门破格恩宠,是高人倾力成全,是对少年逆天道心的极致认可!
王砚书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大喜过望,再度深深躬身大礼,赤诚致谢:
“多谢真人成全!晚辈定恪守宗门规矩、勤勉苦修、精进剑道,绝不因红尘课业荒废仙途大道,不负真人厚爱、不负宗门栽培、不负先祖道统!”
“你心性通透、道心坚定、本心纯粹,老夫信你。”
青锋真人含笑颔首,抬手一挥,袖袍轻扬。
一枚通体青翠、温润通透、质地莹润的玉符自袖中飞出,悬浮虚空,流转着澄澈纯粹的剑道灵光,裹挟着厚重正统的青云宗门道韵,稳稳飘落,落入王砚书掌心。
“此乃青云剑宗入门圣符,持此符者,便是我青云记名弟子。”
“三日之后,午时正刻,你持符前往城东三十里青云观,自有宗门长老接引,渡你横渡云海,入山门正式修行。”
玉符入手温润厚重,纯正的剑道气息顺着掌心经脉蔓延全身,滋养肉身、温润道心。
“晚辈谨记教诲,必定准时赴约!”王砚书郑重收好玉符,贴身珍藏,倍加珍视。
事宜既定,尘埃落定。
青锋真人又细细叮嘱数句修行禁忌、剑道基础、宗门规矩,随后不再多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冽青光,破空而起、转瞬远去,洒脱绝尘、不留痕迹。
真人离去,庭院重归安宁。
王砚书再无半分杂念牵绊,心神澄澈、道心圆满、前路明晰。
他深知,三日之后便要入宗修剑,半年之后便是乡试大比。
仙途、红尘,双线重担同时压身,最忌杂乱无章、顾此失彼、心浮气躁。
唯有精准规划、合理分配、持之以恒、张弛有度,方能双线精进、互不耽误、彼此成就。
他即刻沉下心神,端坐书房,研墨铺纸、提笔落字,静心规划往后所有修行课业。
首先落笔两封家书,遥寄知己友人。
第一封书信,笔墨赤诚、字字真心,遥寄远赴他乡任职的张怀远。信中尽数详述自己近日遭遇、玄天监生死危机、青云剑宗仙缘机缘、先祖显圣赐道、双途并进的全新道途规划,告知知己自己往后双线修行的道路,互道思念、彼此勉励、共守初心。
第二封书信,送至归家备考的挚友李慕白。二人相约,半年之后乡试考场并肩入场、同场逐鹿、共争金榜;来年京城再会、同探前路、共匡世道、不负少年。
两封书信落笔成稿、封缄完毕,托付家人速速寄送。
随后,王砚书铺开整张白笺,凝神静气、思虑周全,结合自身双道大道,亲手撰写专属《双途修行计划表》。
思路清晰、条理缜密、规划精准,将一日四时、一旬劳逸、双线课业,安排得滴水不漏、完美契合科修并举大道:
【寅时至辰时,晨光清朗、心神澄澈,专修青云基础剑道,打磨知行剑诀,锤炼肉身剑气,精进仙途修为,彻底根除残余伤势,筑牢剑道根基。】
【巳时至申时,日中正气最盛,深耕儒家四书五经、圣贤义理,研读策论时文、临摹真题范文,打磨文笔、积累文气、沉淀学识,全心备战乡试,稳固红尘道心。】
【酉时至戌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打坐调息、凝神内观,融汇浩然文气与剑道真气,贯通儒剑二道法理,磨合双途道韵,查漏补缺、沉淀一日修行所得,调和身心、稳固道基。】
【每旬预留一日闲暇,不执课业、不困修行,复盘十日得失,补全科举薄弱,感悟剑道新境,调和儒剑双气,张弛有度、稳固道心,避免执念过重、心境失衡。】
一笔一划,工整有力、条理清晰、字字落地。
随着规整的字迹不断铺满纸页,他心中道念愈发通透,周身沉寂的浩然文气与剑道真气悄然共鸣、缓缓交融、循环流转、共生共荣!
唰——!
笔尖落字的刹那,纸面字迹自动泛起淡淡鎏金柔光!
浩然文气萦绕纸页,儒道法理、剑道奥义完美交融、自行流转,天地道韵自生!
文心自发运转至圆满极致,彻底契合眼前的双途规划!
也就在这一刻,他身躯经脉之内,所有残留的细微阴秽、淤塞、隐患,被儒剑双气彻底涤荡、尽数根除!
肉身彻底圆满无瑕,经脉全然通畅无阻,文心澄澈纯粹,道基厚重稳固!
修为悄然精进一层,底蕴暴涨数倍!
王砚书心神一动,彻底洞悉先祖双途大道的终极真谛!
所谓科修并举,从来不是简单的双线并行、各修各道、互不干涉!
真正的无上大道,是相融、互补、共生、互养!
以儒家格物致知、中正平和之理,参悟剑道观物明理、勘破天地的修行真谛!
以儒道知行合一、经世济民之心,践行剑道攻守进退、护道安民的立身之责!
以圣贤经书义理,涵养澄澈剑心,令剑道不偏私、不暴戾、不失正、不丧心!
以剑道极致专注、凝神守一之态,深耕儒道学识,令文心不浮躁、不虚妄、不荒芜、不浅薄!
经书养剑心,剑道固文道!儒剑相融,双道共生!
这,便是独属于他王砚书,千古唯一、双道同臻的无上大道!
往后三日时光,王砚书严格恪守自制计划表,日夜精进、从无懈怠、张弛有度、稳步提升。
晨起练剑,他将一身浩然正气尽数融入剑诀招式,剑招不再仅有杀伐凌厉,更添读书人坦荡风骨、中正正气,刚柔并济、法理相融,剑势愈发通透精妙、底蕴十足。
日间读书,他以剑道凝神专一、极致专注的心境深耕儒道,过往晦涩难懂的经义、艰深复杂的策论,尽数豁然贯通、一点即透,悟性暴涨、文气日盛。
夜晚打坐,文气与真气缓缓流转交融、彼此滋养、互补短板,道心日益稳固,根基日益深厚,双途修行齐头并进、稳步攀升。
短短三日,他的修为、文气、道心、心境、底蕴,全方位暴涨,身心状态抵达入道以来的最巅峰!
三日转瞬即逝,出发之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天光澄澈。
清晨天光大亮,王砚书早早起身、收拾行装。
行囊简洁朴素,无半分珍宝浮华,仅有随身圣贤经书、全套文房四宝、换洗衣物,以及那枚贴身珍藏、承载无上机缘的青云剑宗入门玉符。
身后负书箱,腰间悬长剑。
一书一剑,一文一武,恰好映衬他仙儒并进、双途同臻的无上道途。
收拾妥当走出房门,父亲王守仁早已立在庭院之中等候。
老人手中捧着厚实布包,迈步上前,郑重递至儿子手中,眼底藏着深沉不舍,亦满含殷切期许,语气温和质朴、句句牵挂:
“这里是为父为你备下的盘缠干粮,还有几枚固本安神、修复气血的丹药。宗门修行清苦,红尘路途遥远,你孤身在外,无人照拂,万事谨慎、步步小心,切勿逞强冒进、急于求成,好好照顾自己。”
朴素言语,藏最深父爱,字字叮嘱、句句暖心。
王砚书接过温热行囊,心中暖意流淌,郑重躬身行礼,目光坚定澄澈:
“父亲放心,孩儿谨记叮嘱。定护好自身、勤勉修行、双线精进、稳步前行,不负家族栽培、不负少年初心、不负苍生大道!待他日功成道就,必归乡报亲、光耀门楣!”
王守仁抬手轻轻挥手,眼底满是信任与期许,朗声笑道:“去吧!前路广阔无垠,大道光明万丈,只管大胆去闯!”
晨风拂院,少年衣衫飞扬。
王砚书深深凝望故土庭院、凝望慈父亲人,转身迈步,踏上前路漫漫、双途并进的全新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