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正如同感情不可能一帆风顺,从不曾有摩擦。
千手琉空用略显惨烈的方式挽回了宇智波智纪的神智,智纪不会医疗忍术,琉空也不会,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还行,不着急治疗,劝说无果的智纪看似妥协,实则没招了。
年纪还小的两个孩子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但取着取着,怎么感觉更冷了?
宇智波智纪松开手,“哇”的一声,整个人呆住:“怎么办?!”
千手琉空摸摸头:“我怎么晕晕的……”
那伤不是致命伤,但琉空现在才5岁,人小小一只,血本来也没大人多,万一再往上点插到锁骨就更是大问题了。
“呜哇——”来这边之后,顶多见了擦伤和姐姐遗体的宇智波智纪大声嚎哭,“怎么办?琉空你不要死啊!”
恐慌占据了他的心头,他发现比起只相处了两年的姐姐,如果失去相识了许多年的琉空才更让他害怕,尤其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面,只有琉空能理解他!
智纪穿越之前年纪不大,但也成年了,和琉空是实打实的幼驯染,换做以前,他绝不可能对琉空动手,但现在——
也许是身体的影响加年纪小,也许是……仇恨更容易上宇智波的脑?
“我会死吗?我不会死啊。”千手琉空还在扶着自己晕晕的脑袋,说着胡话。
宇智波智纪只会包扎,可这次出来是见朋友,他什么都没有带,琉空也是。
他拽下琉空的衣角帮他包住肩膀,又从琉空的身上摸出求救信号弹,“咻”一下放上天,足以让附近的千手一族看到。
这边离宇智波的族地远,离千手的族地很近,所以附近活动的基本都是千手一族,想必是安全的。
“我走了!”智纪说着,扶着面色苍白的琉空靠坐在树干旁,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他是一个宇智波,如果在这,必定会让人发现是他动的手,到时候琉空救不了,他也活不了,那不变成亡命鸳鸯了吗?
“对不起。”临走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好歹是留下了道歉。
他把最能对他感同身受的人伤得最深。
“没关系……”琉空低低的回应埋没在丛林中“唰唰”的赶路声中。
他难道不介意朋友的“背叛”吗?他介意,只是智纪向来更敏感,所以琉空无法对要断线的风筝见死不救。
“——琉空!你怎么了?!”
“敌袭!敌袭!最高戒备!喂,附近还有哪队在巡逻,会不会医疗忍术?!”
“我带他去,你们快先走一步去请族长!”
一片兵荒马乱。
……
一身血的宇智波智纪浑浑噩噩地回到族地,一路上看见他的人都在关切他,知道不是他受伤了才放下心。
剩下的?让族长来安慰吧!
不熟的人安慰对智纪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毕竟他还要强颜欢笑,根本无法卸下自己的心防。
小小的宇智波智纪红彤彤地进了族长家,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宇智波田岛神情严肃地站在长廊下,双手环抱:“智纪,你干什么去了?”
智纪被这样公事公办问询后,颇有些委屈,而小小年纪的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泪腺,本来眼窝也浅。
他路上止住的眼泪顿时喷涌而出,红红的眼眶更红了,像是兔子眼。
宇智波田岛:“!”
他这下也装不成严肃了,连忙快步过来,伸出手把住智纪的肩膀,硬梆梆地说:“智纪,你别……别难过。”
他也想做一个严父,让自己的孩子们成长起来,但他对孩子们是那样,面对学生却不好一直板着脸了。
对身为孤儿,且现在更是孤身一人的智纪来说,宇智波田岛和他的儿子们算是亲人,田岛本来就对这个学生充满了怜爱,现在更狠不下心。
“我伤、伤害了很重要的朋友……他不怪我,说能理解、我是因为姐姐才……呜呜呜……”粉雕玉琢的小孩满脸眼泪,说话间还有个鼻涕泡冒出来,他感觉好丢脸,连忙吸了吸鼻子。
呜呜,丢脸丢大发了!
宇智波田岛听明白了,但不是那么明白对朋友为什么要用手里剑,族内既然没发生这种事,那应该是外族的小孩……
——那就不重要。
他看着智纪的眼睛,忽然愣住了:“智纪,你……你居然……?”
孩童的黑色眼睛变成了猩红色,里面各有一个勾玉在缓缓旋转。
智纪开眼了!
5岁开眼是很有天赋,但他6岁的长子斑还没有开眼,过早开眼容易有血继病,也说明是个很早慧的人。
宇智波智纪重感情,这说明他很重视家人,未来说不定会做出许多更极端的事情,但是……
现在的他是家人啊。
最重要的是,智纪容易早夭!
宇智波田岛咽下本来想说出口的话,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