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琉空拿过那把造型特殊的手里剑,在手里把玩了一番:“你不拿这个,我也会信的。”
他弯起眼眸,与产屋敷耀哉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温柔,他像是太阳,产屋敷像是月亮:“我相信你,就像他相信你一样,而且你能信任我,不把我蒙住眼睛带来,我也很领情哦。”
“谬赞了,琉空先生就算蒙着眼睛也能记住路,我再特意蒙住你的眼睛,就有些多此一举了。”产屋敷耀哉温和地说着,“我冒昧地叫了你的名字,是从扉间先生那里听说了你们是以家族为组织,叫姓氏不方便,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产屋敷先生能叫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千手琉空难得和人客套,熟悉的波动也让他笑起来,拍着腿,爽朗道,“我猜,扉间马上就要到了。”
“马上吗?我们还没有接到消息……”产屋敷耀哉的话还没有说完,院中就突然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面骤然多出的熟悉色块无一不在诉说着琉空话语的真实。
“不用等消息,因为我已经到了。”银白短发的男人看过来,深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多谢你们的帮助,产屋敷先生。”
“这是我们的合作条件,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产屋敷耀哉说。
他想到上次见面时,扉间说到他身上的诅咒,神色几不可察的黯淡了一瞬间。
“好久不见,琉空哥。”千手扉间心里高兴能找到失散的同伴,但他从来不是会主动亲近的人。
千手琉空倒是十分外露,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身体的热量和说话间产生的震动都通过胸腔传递过去,声音响彻在耳边:“我好想你,扉间。”
银发青年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露,他就听到了琉空的后半句:“——虽然只有一个晚上没见。”
“只有一个晚上?”他立刻改了本欲说出口的话。
浅金发的男人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当然啦,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日不见如隔一个半月啊!
扉间懒得纠正琉空话中的错误,眉头皱起,低声说:“我已经一周没看见你了。”
两个人来到陌生的世界,但其中一个人只能独自在这里孤零零地待了一周……
琉空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泪光,雾气在里面氤氲,看上去非常可怜,他狠狠地拍了拍扉间的肩膀,双手拉起扉间的一只手,握住后上下摇了摇:“扉间!真是辛苦你了!”
考虑到还在鬼杀队主公的院子里,不想让人看笑话,让琉空成熟稳重开朗的形象没维持到一分钟就没了,银发青年很努力地往回抽手,结果自然是——大失败!
“千!手!琉!空!”
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低低呵斥:“现在你像什么样子!你现在代表了千手一族!”
“哦——好吧。”
琉空乖巧地收回手,然后扭头就伸出双手,在身边一上一下地摆开,伸得笔直,像是在展示珍宝:“看!产屋敷先生!这是我可爱的弟弟扉间!”
还很年轻的千手扉间脸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千手琉空!!”
看不见的产屋敷耀哉轻声笑了起来。
“别看他这样总冷着脸还很稳重,其实又热情又豪气!”千手琉空骄傲昂头一甩,脑后的小辫子飞扬,活像是叼完飞盘回来求夸奖的金毛。
千手扉间不说话了,抱着双臂别开脸,脸上冷冷的,耳朵红红的。
产屋敷耀哉露出善意的笑容,夸赞道:“扉间先生和琉空先生都是真性情的人。”
他本就跪坐着,此刻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轻轻前倾:“我代表鬼杀队感谢两位。感谢扉间先生愿意与我们合作,照顾我的孩子们;也感谢琉空先生在藤袭山最终选拔中的付出,保存了新一代的有生力量。”
千手琉空上前两步,满眼亮晶晶:“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和你们合作也不是不行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阳光刺破乌云,没有阴霾,让人不自觉地被感染,觉得阴天也能笑脸相对了。
他与柱间是一脉相承的开朗和大条,就比如此时他话一出口,扉间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想制止他:“琉空哥。”
“没关系哒~”
浅金发青年摆了摆手,开玩笑道:“鬼杀队都这么努力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我就当是救苦救难怎么了?这很好啊!”
产屋敷耀哉再次感谢。
琉空的脑子却一直在放空。
他的灵魂都能穿越到二维平面的世界了,要是真的有地狱可怎么办啊?还不趁着现在做点好事,洗刷自己手上的血腥吗?
……不过按照忍者生命短暂,平均年纪只有30岁,要及时享乐的想法,他们也不在意地狱吧!
等等,好像真的有地狱,比如什么秽土转生之术,什么戴面具,什么从死神肚子里剖出谁谁的灵魂!
想到这里,他就打了个寒颤,扭头就去看千手扉间:盯——
他幽幽道:“扉间啊……”
扉间:“……”
被威力所慑,他不自觉地放下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