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咕哝着应了一声：“大概吧。”
“提姆同学才刚大一吧，已经对学校的咖啡们这么熟悉了吗？”
事实上不只是咖啡，提姆作为红罗宾的那部分，不能接受自己对将要长期驻扎的地方一无所知，所以入学后更是将以前夜巡就常来的哥谭大学给完整犁了一遍，绝大多数事物都很熟悉。
“虽然咖啡不是我的首选，但是有时候的确很需要，博士你应该很懂吧？”
瑟瑞娜眸光颤抖：“布鲁斯韦恩居然真的压榨小孩劳动力？”
说完不给提姆解释的机会，她又是一阵略显夸张的大惊失色：“实验楼的咖啡倒数第一，不会是在靠难喝获得提神加成吧？”
“不，事实上是食品专业的同学经常把咖啡机里面的咖啡豆换成自己研发的新风味。”
提姆当然知道他们的话题一直被瑟瑞娜牵着走，可是他不能像晚上的身份一样直接质问，瑟瑞娜的话题变化也一直是符合逻辑的。
所以他最后也只能顺着她，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适应着和之前了解的瑟瑞娜兼玩家一号又有些不同的她。
一个哥谭大学新入职的心理咨询师，一个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他老师的人。
看出他有些不爽的吃瘪神情，瑟瑞娜更是觉得可爱，不再逗他，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说你和布鲁斯韦恩很像，不是因为你们的长相，而是因为……直觉？不对，没那么玄。”
她回忆着自己作为“外地游客”，第一次在手机上搜索出那篇分析韦恩集团权力结构的报道，然后看到布鲁斯和提姆照片的感受。
“体态，习惯，讲话的姿态都有些相似，你知道变色龙效应吧，更何况你们应该朝夕相处。”
他知道，变色龙效应指的是人会无意识地模仿他人的行为，甚至存在于陌生人之间。
提姆大概懂了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布鲁斯很像，但他还是笑着否认了：“布鲁斯经常出去享受他的极限运动，实际上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不过毕竟是家人，有相似也很正常。”
更像了，假笑的肌肉调动，估计也是和布鲁斯学的。
“你说得对，那么和韦恩先生其实也不太像的提姆同学，作为我认识的第一个哥谭大学的学生，你愿意让我请你喝一杯倒数第二好喝的咖啡吗？当然，可以换成自动售货机里的任意饮料。”
提姆同意了，咨询中心的自动售货机里的确有他常喝的品牌，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瑟瑞娜会做出这样的邀请，但红罗宾绝不回避谜题。
两人一路走回咨询中心的过程中，提姆时不时问瑟瑞娜一些他看过她的论文后真实的疑惑，瑟瑞娜能答的就回答，答不上来的就说忘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住四年前做的实验里的被试数据。
当然，狡猾的小红鸟没有忘了在里面添加一些难度不低的神经科学类问题，瑟瑞娜一视同仁，知道就回答，答不了就说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我没接触过。
至于她每次拒绝回答的问题，难度都刚好超出作为兴趣爱好了解的限度，到底是因为她真不知道还是有意控制，就看红罗宾怎么想了。
瑟瑞娜为他支付了自动售货机里滚动出来的功能饮料，终于贿赂他停止了“学生的好奇”。
“你也知道我只是新来的咨询师对吧？甚至是准职业心理咨询师。”
“当然。”提姆满足地喝了一口饮料，“但我也充分信任你的科研能力，博士，你不会对学生的疑问视而不见的，对吧？毕竟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专注研究年轻人心理健康的Dr.瑟瑞娜，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
瑟瑞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微妙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提姆。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是吗？我还以为提姆你是想为我转正需要的上千小时咨询作贡献呢……居然不是吗？真让我沮丧。”
心理咨询？
不！绝不！
蝙蝠不需要心理咨询，他只是普通的“翼手目群居哺乳动物”，他不需要咨询。
借着喝饮料掩盖自己的抗拒心理，提姆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回复。
最终，他从饮料瓶后面抬眼看向瑟瑞娜，露出小动物一样的请求眼神：“哦……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瑟瑞娜无动于衷。
“Pleeeease……”
好吧，是假的无动于衷。
瑟瑞娜看着那双仿佛倒映着一整个晴朗天空的水蓝色眼睛，欣赏了一下他伪装的“卖乖”表情，终于说道：“好吧，狡猾的男孩。”
“我宣布，你被回避原则*赦免了。”
提姆的感谢被一个声音打断，同时被打断的还有他想和瑟瑞娜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
两人看向来人，是一个身量不高的非裔少年，微微蜷缩着身子，左右手的手指下意识扣在一起。
“瑟瑞娜博士，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
瑟瑞娜确认她需要的是心理咨询而不是GCPD后，从（读作）口袋（写作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提姆。
“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提姆：“谢谢，但我真的不需要心理咨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顺便一提，你这个年纪对咨询有抗拒心理是非常正常的，下次可以不用那么努力遮掩这件事情哦。”
提姆听懂了她没说完的半句话，他表现得过犹不及了。
她不再看提姆，转头对那个女生说：“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但主动寻求帮助是非常勇敢的事，跟我来吧，我们去咨询室。”
提姆注视着她们的背影，决定认为刚刚那句话肯定没有影射他的意思。
他的手机已经在口袋里轻微震动好一阵了，提姆一打开果然看到了家里几姊妹的热心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