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见到她吗?
“斑哥?”里面传出声音来。
树里瞳孔皱缩,一股汹涌的酸意自鼻尖升到眼眶。
是泉奈老师的声音。
“咳咳,”泉奈模糊中看见门口的身影,以为是斑,对方迟迟没有动作,泉奈忍不住再次开口。
“是你吗?”
对方没有答话,他拖着病体去开门。
树里还在泪眼朦胧,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措不及防跟对方对上视线。
“树里!”
“泉奈老师!”
他疑惑为什么她提前回来。
她不解为何他如此单薄。
再往下看,泉奈身上还绑着绷带,受伤了……还没好,树里串起一个猜测。
“我回来了。”树里收回眼中打转的泪水。
泉奈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很浅,在那一瞬间勾起树里许多心理活动。
他后悔收我为弟子了吗,还是说现在的我还是没办法让他满意……就那一刻,树里又难过起来。
“回来就好,”一句话缝起她所有的无助。
她没问当年的事,他也没向她解释。
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听着泉奈轻似无的呼吸,以及想掩盖但是没办法掩盖的颤抖,树里不得不承认,他病了,病的很严重。
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知道。
“师父,我还记得你说打过你就算毕业。”树里故作轻松提起另一件事,像是回到当年无忧无虑,万事泉奈兜底的时光,“现在我未必打不过你。”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或许吧。”
树里立马收起笑脸,如此严肃的语气,没有中途转折的话头,她看着泉奈的脸出神。
比自己预想的更严重。
“咚,”树里抬手之间不小心把杯子弄掉了,“我来拿我来,”树里连忙准备捡起。
泉奈没有动作,眼睁睁看着那东西掉下。
树里眉头轻皱,这个距离……
她状似无意,走到窗户说透透气。
泉奈不疑有他,突然树里转过身来,大喊一声,“看我手里剑。”
泉奈立刻双手并拢,接到了那个东西,拿近才发现,不过是一朵小小的花。
泉奈错愕,明白了什么。
抬头看向前方,一片模糊。
但是空气中压抑不住的泣音昭示着在场另一个人的伤心。
犹如洪水决堤,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变形难受的嘴。
树里跑出去,离开前最后想的是,哭泣声音太大,不能打扰到泉奈老师。
“发生了什么。”
斑看着面前的树里,感觉很为难。
熬了三个大夜的斑好不容易睡一小会儿,就看到自家弟弟好久不见的好弟子突然出现。
眼底挂着红圈,已经见到泉奈了吗?
斑看着她,对方已经可以跟他们平视了。
看来这些年有进步,而且那本忍者手册基础很火,在忍者和平民中都通用。
是她主编的,她干出了一番成绩。
斑突然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欣慰。
很不错嘛。
斑的思绪带树里回到了那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