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酒杯朝他推去,声音柔和:“您的酒。”
周靳言接过,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等唐芜走后,程峥凑到他面前,问道:“靳哥,心情不好?”
他就觉得周靳言很奇怪,往回靳哥虽然也脸冷,但也会跟他们打趣。像今晚这样,只是喝闷酒,实在太罕见。
周靳言没想跟他交代什么,放下酒杯起身。
“诶,你去哪?”程峥喊他。
“出去透口气。”
周靳言走了,留下几个兄弟面面相觑。
朋友:“他怎么了?”
星川:“情伤?”
“放什么屁!”
程峥将手边的抽纸砸人身上了,他才不信周靳言能为情所伤。在他眼里靳哥什么都好,长相家世不说,个人能力也出类拔萃。追周靳言的女生能排到法国,轮得到他受情伤?
唐芜忙完一阵后,溜到小阳台的楼梯间休息。
仔细盘算了一下,今天光提成就能有不少。最近越来越忙,她打算干满本周后就辞掉酒吧的兼职,专心做设计。
唐芜正想着后续规划,楼道上面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周靳言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慢慢往下走。
她隐隐觉得他就是过来找自己的,于是没有避开,礼貌一笑,跟他打招呼。
“嗨。”
周靳言走过去,楼梯间很窄,他后背靠着阳台,距离她只有半米。
他神情疏离,声音冷淡:“我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
唐芜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你是这儿的顾客,我自然认识。而且我还应该谢谢你,今天让我拿到不少提成。”
周靳言闻言轻笑一声,带了一丝冷嘲。
他注视着她,忽而朝她靠近,声音低沉:“不知道你这次又打算怎么谢我?”
唐芜愣了愣,意识到他这句话的含义。那天晚上,她说谢谢他,然后主动吻了他,最后还把人给睡了。
她看着他,淡然道:“周靳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确实是我先主动的,但你也没拒绝不是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
她顿了下,直截了当,“让这件事翻篇好吗?”
周靳言不禁发笑:“没想到唐小姐这么看得开,倒出乎我的意料。”
唐芜往后挪了半步,避开他咄咄逼人的气场,反问:“不然怎么办?难道要我对你负责?”
“没必要!”他否定她的提议,语气很冷。
“既然没必要,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事情已经挑明,气氛一时尴尬。
唐芜急于摆脱这种局面,于是又说:“我还要工作,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迈上台阶离开。
周靳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眸光黯了黯。他转身,手臂撑着铁栏杆,看向外面。
他拿出一支烟,点燃,很轻地抽了两口,浅淡的烟草味飘散在空气里。
他极少抽烟,这支烟是刚刚离开卡座顺手带的,用以消解烦闷。
周靳言一贯不喜欢被人或事牵动情绪,但也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天有些心烦意乱。
他觉得一切的根源都是那晚失控带来的,这无关情爱,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对一个仅见过数面的女人爆发出什么感情。
但他却在那个晚上任由自己清醒地沉沦,他羞耻甚至愤怒自己的这种失控行为。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下去也没必要。周靳言没有让自己过分陷于这种情绪中,他理清思绪抛开这些杂念,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烟还没抽完,他处理完烟蒂离开楼道。
回卡座的时候,那帮人玩酒桌游戏正嗨,见他回来,赶忙拉着一起。
“哥,快来帮我,我输了好几轮。”
他们玩的是一款扑克牌游戏,两人各抽三张牌,保留一张暗牌后轮流提问,猜中对方牌面者可指定饮酒,主打一个心理博弈。
程峥今天运气不好,被罚了好几杯,眼见周靳言回来,立刻拉他下水。
程峥刚坐到周靳言身边,就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有点不敢相信,又凑近嗅了嗅。
周靳言手撑着他额头,将人推开:“干什么。”
“抽烟了?”
周靳言把打火机放回桌上:“抽了一支。”
程峥有些意外,周靳言不太喜欢烟味,这次居然主动出去抽烟。
程峥问:“心情不好?”
周靳言没否认:“是不怎么好。”
程峥猛地想到星川的话,难不成真是情伤?从程峥的视角看,周靳言没有金钱方面的烦恼,那就只剩下情伤了,只有女人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
他一脸关切同时又极度八卦的神情,问道:“哥,你是不是真受了什么情伤?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周靳言把他手里的牌拿过去:“还要不要玩?”
“玩,当然要玩。”
程峥暂时不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专心玩牌。